季元礼读到了晏白初眼中闪过的震惊,下意识以为幽离岛和晏白初过去十年有关,毕竟那来夺寻魂笛的黑衣人跟目前发生的事情都有所关联。
季元礼蹙着眉靠近正用手指圈点着全景图的晏白初,斜探着身子和晏白初面对面,眨着眼睛道:“怎么了,这幽离岛有什么不寻常之处吗?”
季元礼仔细捕捉着面前人表情的变化,见他视线从全景图转移到自己脸上,对上那双忽的浸满笑意的桃花眼的瞬间,头顶也落下了一个轻飘飘又熟悉的触感。
“阿季这么关心我?”
止不住笑的声音传入耳中,打断了季元礼因为被摸了头而小小上扬的嘴角。
季元礼反应过来晏白初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迅速撤回了一个探出去的脑袋,顺带把那个放在自己头上可恶的手给甩开了。
季元礼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直视正前方就是不看晏白初:“...你要是不愿意说那就算了,我自己找姜影问。”
在晏白初养伤的这三天,季元礼常常来晏白初的房间看望他,也经常跟蹲在房门口等着汇报消息的姜影碰上面。一来二去的,两人也就渐渐熟络了。
季元礼抱起了手臂,余光瞥见靠那在门口的身影顿了顿,刚想把姜影喊进来,肩膀便被一股力量轻轻拽了过去。
季元礼抬头看着莫名沉了脸扯他的晏白初,弯着嘴角对他挑了挑眉:“怎么,坊主现在可以说了不?”
眼前人忽的又笑了,弯下腰和季元礼平视着,双手扣着季元礼的肩膀,声音很轻,又带着不容忽视的亲昵:“阿季问我好不好?我知道的比他多多了。”
季元礼感受着肩膀上掌心灼热的温度,晏白初这般对他服软的场景一下子将他拉回了十年前那个只有两人的小屋。
季元礼下意识扬了扬下巴,就像曾经对待贺青那样,指使着这个温润疏离的晏少主说出他知道的所有信息。
身体被又拉进了一点和面前人宽阔胸膛的距离,季元礼看见晏白初微皱着眉开口:“幽离岛上有大陆上最后一支精灵族,也就是樾灵族。”
此话一出,季元礼也正了调笑的神色,脑海中捕捉到晏白初曾经在姜国说的话:“樾灵族?我记得你说过皇后是樾灵族旁系。”
晏白初点了点头,季元礼手抵着下巴思索:“你是怎么判断出皇后是樾灵族的?这一族有什么好区分的点吗?”
问晏白初问题的同时,季元礼也在脑中搜索着关于樾灵族的记忆。他自年少时便酷爱在青流宗的藏书阁翻阅各种书籍,尤其喜好记录奇门异事的古籍。
印象里...好像是有一本古籍提到过幽离岛樾灵族。季元礼微眯了眯眼,那本古籍貌似是关于...
关于上古邪阵!
季元礼一下子便联想到掳走皇后魂魄的阵法,这般阴邪的阵法,估计也是传自上古邪阵。
“他们的血用特殊的探灵法探过去会变成紫色,我也是想到这皇后应当不会无缘无故被传走魂魄,所以试了一手,没想到竟真是樾灵族的。”
季元礼见晏白初抬手召了关于樾灵族的卷轴出来,有些好奇这樾灵族属精灵一族,本该自成一界,信息怎么会被修真界的探查到这么多。
这般想着,季元礼微微放任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重量靠在托着他肩膀的手掌上,直接开口道:“既是精灵族,你们是怎么得到这么多信息的。”
身体传来被稳稳托住的安心感,季元礼微仰着头等晏白初的回答,却见他暗了暗眸子道:“樾灵族族人不仅是四大上古邪阵的必需品之一,其身体各部分都有妙用,修真界一直有人捕猎他们族,至今都快消亡了。”
捕猎?
季元礼拧着眉站直了身体,脱离了刚刚舒适又令人安心的手掌心:“听你这说法,倒像是成了黑产般,竟把活生生的人当成猎物。”
与他面对面站着的晏白初似是察觉到了季元礼语气下的冷意,伸出手握着季元礼的手腕就把他带到了椅子上坐着。
季元礼突然被安放在了柔软的椅子上,抬起头有些懵的望着晏白初,就见晏白初笑着摩挲了下他的手腕又松开:“每个族群都会有这般丧尽天良的人的,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把自己气着了。”
“何况。”晏白初转身示意姜影进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