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尔格望向陆陆续续走进的人们,看到的却不是他们。
他缓缓道:“娇阳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令她洋溢着非比寻常的美,是在娇阳的映射之下,形成的健美。”
“你快去帮忙吧,那不是你叔叔的店铺么,可以多跟那姑娘交流啊。”
菲斯尔格才要说什么,只见波坦莎灰溜溜的从屋内出来。
茯狄忒上前问:“怎么了?你不是去看病么,这么一会的功夫就出来了,怎么连药都没有拿?”
波坦莎想了想,也就说了:“我给母亲找医者,谁知道才上楼就被赶出来了。”
“谁把你赶走了?”菲斯尔格着急上前询问。
波坦莎实话道:“就一个二楼看门的,也不是大事,我大不了找下一家就好。”
茯狄忒故意道:“啊哦。”
波坦莎不明所以,正要走,菲斯尔格又道:“我带你去,这地方我认识,估计那个人也不是这里,走。”
茯狄忒道:“正要我拿点药,最近父亲不留神受风,他也让我注意些。”
波坦莎先上去,结果被门口的人阻拦。
那少年一把拦住:“这位小姐,咱们就不收小镇外的人,出了事来跑不方便。而你身上……”
波坦莎看向裙摆上的泥渍,又要转身离开。
“我让你看门,谁让你赶人了?”菲斯尔格颇有礼貌的质问。
那少年直言道:“哥,但要是真有事,那么远的距离,来回跑都要好久,出了事定然又要说咱们这的不对,当不起负责,不如让她早点换一家选么。”
“休西奇顿,你给我上一边去,谁让你挑选顾客了?”茯狄忒怼了一句:“墨伊德叔叔要是听见你这么一说,你连看门的工作都没了,不是你看病人,你少乱!墨伊德叔叔名声要是不好,第一个就必须把你给处理了。”
“茯狄忒,我这不是想着仪容仪表更好些么。”
茯狄忒冷冷道:“生病的话,谁管仪容仪表?你么?”
波坦莎往后咳嗽几次,面容微有不态,醒了醒鼻涕,有些头晕鼻塞,她等得有些急切,轻轻在跺脚。
茯狄忒扶着她进走进去,菲斯尔格训斥几分休西奇顿,让旁人来替代他,眼神示意让他跟在身后。
这时候客人极少,艾森伊仁·墨伊德一看芙眠来,对她很喜欢,又瞧见长子带着次子,就知道这小兔崽子又做出不该行为,让长子教训了。
这身后跟着的生病姑娘是芙眠的朋友吗?
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性子淡淡的,太早懂事,要是休西奇顿跟她一样就好了,不想要太早的懂事,但也不能总是被菲斯尔格教育,将来长子成婚,总不能把他给带去,那样可太丢脸了。
“父亲,您给她看看。”
菲斯尔格说着,茯狄忒将波坦莎坐在医者面前,波坦莎才要说母亲的事,墨伊德叔叔先道:“姑娘,你这收了风寒,要先吃药才对,你的脸好好的,不单单因为徒步而来,额头又发烫,我先给你配药。”
波坦莎连忙开口道:“不是的,我是来找医者给我母亲看病,她住在马尔湖边,是一个小村子,距离是远了点,我来叫马车,你能否去看看我的母亲?”
茯狄忒劝道:“你总是要顾好自己,才好照顾卡曼太太。”
“如若我不生病,才可以更好照顾母亲。”
菲斯尔格道:“不如这样吧,你先把药吃了,马车一会就来,你喝好,马车也来了,也好直接去马尔湖边。”
波坦莎犹豫再三,也只好应下,内心无比着急。
马车内的几人,只有波坦莎、墨伊德先生、菲斯尔格。
墨伊德先生询问道:“你母亲平日里发作多吗?”
“从前有烙下病根子,不过是老毛病了,现在是身体是有些小风寒,我担心往后会加重,我连忙去找医者。”
再三了解之下,菲斯尔格也明白波坦莎的家庭缘故,在没有父亲的家庭中,女孩难免要像一个男孩一样撑起家庭,有时候比男孩都要艰难。
她家世与性别,成为艰难的主要原因,加上历史上的女皇帝,与百姓想要期待太远,因此往后若是女人做皇帝,比男人要收到更多的历史遗留问题,以及性别在得到工作上的影响。
菲斯尔格小心翼翼盯着她看,波坦莎心里更加顾及母亲,因而没发觉。
墨伊德先生翻着书籍,抬眼才发觉自家长子盯着人家看,一个轻轻手肘,让菲斯尔格连忙眼神回过去。
波坦莎注意到那边,转头瞄了一眼,而后又转回去,急忙想要赶紧回去,快要到时,准备好钱给马车夫。
母亲与医者要单独聊着,两个孩子在屋外等着。
菲斯尔格有礼问:“你是在哪里上学的?”
波坦莎小骄傲道:“圣伦文缪斯学院。我们自己都私底下叫藤林学院。”
“你的父亲是医者,你将来也会想做个医者吗?”波坦莎与他说着,目光时不时看向屋内。
菲斯尔格直言道:“我的想法与父亲的理想不是很相符,但父亲很尊重我的想法,谁让加重有个让他操心的二子呢。”
“有选择是件最好的事。”波坦莎的目光依旧看向屋外,心里焦急不安,深怕母亲会不会病情严重。
她生病还年轻没关系,总是可以走下去,但母亲不能,她希望母亲可以活得好,至少找到一位可以彼此依靠的人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