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你没看的缘故了。”德尔姆大公道：“那个人是上一任月亮小姐，蔓德林·慕，她应该是你的二姨，娜里尔的二姐。”

“我与她做出了承诺，不动你。”德尔姆大公道：“可惜后来，她死了。本来我是可以动你了，可惜也不知道是起了什么心思，想了想，还是放着吧。到底你作为娜里尔的女儿，一定会王城的生活，毕竟你的母亲，在这生活了许久啊。”

茯狄忒微然蹙眉，却努力软和，她不解道：“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德尔姆大公道：“其实，你早晚都会知道。娜里尔的事，不过个借口罢了。如若你明白温迦尔女爵的杀稚童案件，那这个，你也一样能明白。”

茯狄忒道：“Why……？”

茯狄忒道：“我一来问，你就来告诉我，真的就这般简单的地告知这些事，你不觉得这是有危害的事吗？”

德尔姆大公简单一句：“你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就算，我不现在不告诉你，等你得知真相时，你也不会接受的。况且人也死了许久了。”

“不过，你与娜里尔也只有容貌相似而已，要问行事作风，你与她差别太大，如若要用简单的善恶区分，那娜里尔一定是善。她从不觉得自己善，因为她也做过错事，而你在受到花神药剂的影响时，行为像个疯子，谁都拦不住你，要问杀稚童与杀成人有什么区别的话，也只有问你与娜里尔就会知道了吧。”

茯狄忒不自觉地耸了耸肩：“厉害的人，生出的孩子，似乎也没有那个人一样厉害啊。”

德尔姆大公仔细回应：“娜里尔在的时候，国家其实并不太平，偏偏她努力成就了冰山一角的太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做出了意想不到的事，我不会后悔不放过她的事，毕竟她的棺椁，在我这啊。”

茯狄忒道：“不好意思，这事，也一定要与我说吗？况且你为何会有我母亲的棺材？”

“是棺椁，小芙眠。”德尔姆大公道：“这也是上一任月亮小姐给我好处，到底也要留一个人，在这我啊。死了，我也无所谓，只要那个人，是她就够了。”

这王城的权贵，是不是脑子都有病啊。

尸体都要争来争去的吗？！

母亲还真是死了，都没个安心的。

“你别担心，只有我会时常去看你的母亲，缪斯维纳并不知道。”

“所以，缪斯维纳是我的……姐姐？”

德尔姆大公直言道：“这个，你早该知道了。也许，知与不知，对你来说都无所谓，因为你根本不在乎，这位同母异父的姐姐，要是娜里尔的话，她的心也太慈了些。”

德尔姆大公慢条斯理道：“老慕可是很喜欢找情妇的人，你的二姨，就是娜里尔的父亲与情妇生的孩子，娜里尔一直都想与她好好相处，但她可不想，最后也算是认可了多年以来的姊妹情意，还是选择保护了妹妹一家子，娜里尔一向本事不小，就是命短了点，本来以为她是个姑娘，她母亲还想溺死她呢。”

茯狄忒道：“想来，也不是保全她了。”

德尔姆大公道：“一个爱的孩子，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行为。她再怎么去说母亲爱她，也不过是因为，在想要溺死这位女儿不久后的慕夫人，就早逝了，娜里尔当然可以一直幻想，母亲是爱她这个孩子的。”

茯狄忒在愣愣地想着，妈妈没有一位好母亲，却也选择爱她这个女儿，而她对待母亲的事，似乎并不好奇，也不是很想去知道，她只是在找一份自己能去接受的现实罢了。

她的母亲是个极好的人，但她好像没有那么好，母亲的缺点很少，但她的缺点许多，她想知道的事，也有许多，但不在乎、不在意的人与事，也一样之多，似乎一切也不过是在表演罢了，然而这样的她，居然还能被森赦尔那样的人，爱上吗？

是她命中的注定，还是上帝的安排，她真的不知道，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她认为世上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空，然而到了她的一场空的时候，她反而不能接受了。

茯狄忒还要开口询问德尔姆大公，而他静静道：“你觉得我在欺骗你吗？”

她不解地看向他，德尔姆大公道：“你要是有几处不相信的，也可以去询问撒多克尔里大帝，我保证，他不会欺骗你，也可以去找尔墨斯夫人，一桩桩一件件的陈年旧事，我没有在欺骗你。这人死了，我欺骗你的意义是什么呢？”

“况且娜里尔，不会希望我欺骗她的女儿。”德尔姆大公笑道：“当然了，你信不信都可以，我只是在说，我能告诉你的事罢了。”

茯狄忒不自觉问：“你们相爱过吗？”

“她有过。”德尔姆大公道：“而我不过一直爱她，从未偏差过罢了。至于她爱不爱，对于我而言，并不是很重要。”

德尔姆大公对她的话，没有欺骗，茯狄忒也无法与他有何理直气壮的言语，因为她怎么知道，许多的事，是他在做，还是他的名义在做，还是如同那些家族一样的行为在做？

茯狄忒想了许多，问：“当年在斯卡布菲小镇的平克街时，有一家小店起火了。是你做的吗？”

德尔姆大公道：“还是一句话，有人想要讨好我的方式，永远都在我意料之外，只是缪斯维纳那孩子，却认定是我做给她看的，可能是她的好奇心，也许是她的定性了。然而该去可惜的事，因为那不是我做的。”

茯狄忒道：“你从不与她解释吗？”

德尔姆大公毫不掩饰道：“她是我的维纳斯，对于维纳斯来说，她认为的什么事并不重要，她也不可能掀起不该有的东西。”

“如今，你的处境还让你如此……”

“我的处境是什么样并不重要，只要缪斯维纳的日子好，在我的掌控之下，其实，有许多东西，我都已经体验过一次了，我觉得那些也没什么好玩的。”

德尔姆大公感叹道：“好玩的事，娜里尔在当年就已经让我体验过了。”

“新闻的议论，百姓的顾虑，都让你如此……”茯狄忒努力开口道：“毫不在意吗……？”

德尔姆大公笑吟吟道：“我经历的事太多了。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为何要去在意。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