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之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都没睡着。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事情忘了跟岑寂说,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但人总是会反复不断地在脑子里播放自己尴尬时候的画面,卫之在床上躺了半天,忘了说的事情是什么依旧没想起来,晚上岑寂送她回来之前的那个特别灿烂的笑和那一句听起来似乎相当无辜的明知故问倒是回忆得清清楚楚。
“嗯?你还想再待一会儿啊?”
哎呀太尴尬了。
卫之躺在床上问自己:想什么呢,你以为岑寂晚上要邀请你去她家,是要和你同床共枕住一晚上吗。岑寂难道是那种很冒昧很突然就会进行快进到这一步的人吗,你怎么会想到这些呢卫之啊。
但是再想想,自己在地铁上听到岑寂说“去她家”的时候,自己非常不小心地联想到了这一步。就算她没想错,岑寂真的是在邀请她和自己回去住一晚,然后呢?
哦,然后她自己也是愿意的。
宿舍已经很安静了,卫之怕再翻来覆去的就打扰别人休息,很不动声色地把脸在被子里埋了好一会儿。
岑寂这人太坏了,卫之决定今晚不给她发消息。
手腕上的手环突然震了一下。卫之抬手点开看,是岑寂给她发了句“晚安”。
那也不回。
卫之拽着被子一角在怀里准备睡觉,眼睛闭了一会儿,又睁开了。
好吧。卫之又把手摸进枕头底下,把手机掏出来,给岑寂回了一个“晚安”。
岑寂刚做完早高峰的最后一单,手机来了个电话。
“哎你好,这有张明信片写的这儿的地址,麻烦你出来路口拿一下,还是给你放附近驿站?”
什么东西?岑寂不记得自己有什么明信片,也没有什么顾客说要寄东西过来让她帮忙代收。
“我现在出来拿。”岑寂把抹布丢到水池里,跟店里员工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
邮政的车就在外面路口等着,快递员正弯腰翻着车里的其他包裹,挨个给其他的收件人打电话。
岑寂小跑走过去:“你好,尾号6422。”
快递员一边把身边的快递单挨个翻查一边问:“是什么东西啊?”
“明信片。”岑寂说。
“哦哦哦。”快递员去前面驾驶室的邮袋里拿出一张明信片递过去,“来,你的。”
快递员是把明信片正面朝上递过去的。
“谢谢啊。”岑寂一接过明信片就知道了,画面里是卫之的手在骑行的时候比了一个耶。
这是卫之寄给她的。
岑寂又把明信片翻过来看,卫之的字写得很漂亮。
“今天阳光很好。
收件人:岑寂”
岑寂给明信片拍了张照发给卫之。
岑寂:[图片]
岑寂:今天的阳光也不错。
卫之上午估计一直在忙,直到中午才有空看了眼手机消息。
卫之直接播了个电话过来。
“寄到啦?我都忘了要和你说明信片的事。”卫之那边环境音吵吵的,估计是在食堂买饭,“她们说这种运气不好可能会半路丢件呢,我还以为会寄不到呢。”
“嗯,平安送到。”岑寂说。她带着蓝牙耳机在接卫之的电话,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挑选要买的东西。
“上午忙什么呢?”
“番茄炒蛋,还有油麦菜,打包谢谢。”卫之提着午饭往宿舍走,“上午在开周会查进度,又要改设计稿了。”
岑寂买完东西付完款,手机在手上转了半圈塞回兜里:“又改吗?那你之前做的是不是还要重做?”
“那没有,做的是大件儿,改的是凑件数的小件儿。”
“着急吗?”岑寂给自己磨了杯咖啡。
“不着急,剩下的做起来很快的。”卫之掏出钥匙开门,“明年三月之前能做完就行。”
“那你今晚有空吗?”
“有啊。”
“那我去你校门口等你。”
卫之知道岑寂店里的晚高峰是仅次于早高峰的忙碌,下午给岑寂发了个消息,说晚上八点前在校门口见。
于是岑寂在校门口等卫之的时候,还给她带了一杯热可可。冬天的天总是黑得特别快,夏天这个时候稍微有点光亮,现在却已经彻底黑了。
岑寂站在校门口的路灯下,看着卫之一路小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