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输了，过会儿绿灯可以申请慢点走吗？”岑寂又把卫之的手握着塞到自己口袋里。

好冷啊，得放口袋里暖暖。

卫之在口袋里狠狠捏了一下岑寂，被岑寂又轻轻捏了回去。

岑寂在心里默数红灯倒数的秒数，绿灯亮的时候问卫之：“晚上吃什么？”

卫之想了想说：“麻辣烫吧。想喝汤，今天好冷。”

“好。”岑寂拉着她的手，“你喜欢过圣诞节吗？”

卫之侧过头，看着岑寂眨眨眼：“这是在邀请我圣诞约会吗？”

岑寂不置可否。

“抱歉啦。”卫之又轻轻捏了好几下岑寂的手，像是在因为拒绝而安抚一样，“圣诞那天我要和舍友一起出去的，我们很久之前就约好了。”

“这有什么要抱歉的。”岑寂换了个方向，重新把卫之的手握在手里，阻止她把自己的手当捏捏，“那亲亲您这边平安夜还有档期吗？”

卫之被岑寂的语气逗笑了：“有的呢。”

“那你把平安夜给我吧。”岑寂说。

期待可能性里人还挺多，过两天就要过圣诞节了，岑寂给店里买了点小装饰。前段时间不知道被谁在小蓝书上发了个打卡推荐帖，最近店里的客流量一下子多起来了。

工作台的员工给岑寂打了个招呼，岑寂点了下头，拉着卫之进了储物间。

“外面人有点多，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岑寂把外套脱了丢在储物室的柜子里，转身又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小纸盒。

“好吃的。”岑寂把其中一盒装进塑料袋，另一盒打开递到卫之手里，“那一盒给你拿回去分给你舍友，这盒是给你自己吃的。”

盒子里装着好几个糖葫芦，两三个水果用一个小签子穿起来，种类还挺多，菠萝蜜草莓小番茄都有。山楂的也有，还挂着奶皮子。

卫之拿起一串山楂的：“这个是最近网上很火的那个奶皮子糖葫芦吗？”

“嗯。我自己做的，漂亮吧？”岑寂的尾调微微上扬，听上去很开心，还带点小骄傲，“我尝了一下，水果都很甜，再加上奶皮子的话就太甜了。山楂酸酸的中和一下就还不错，所以这个只有山楂的有。”

岑寂从盒子里拿了一串奶皮子山楂递到卫之嘴边，卫之就着岑寂的手咬了一个下来。

“怎么说？”岑寂半靠在储物室的柜子上，抽了张纸等着卫之吐核。

卫之嘴里还在嚼吧嚼吧，天冷了，岑寂的冰糖很实在，裹得相当厚实。加上岑寂一直放在冷藏柜里，卫之把冰糖嚼得嘎嘣脆，没空说话，只点了点头，嘴里含含糊糊地“嗯”了两声。

卫之嘎嘣嘎嘣地把冰糖都嚼完，把半个还没嚼开的山楂含在嘴里，核吐到岑寂手里的餐巾纸上。

岑寂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卫之那半边因为山楂而鼓起来的脸颊：“好吃吗？”

“好吃好吃。”卫之点了点头。

“真的？”

“真的真的。”

岑寂把手里的纸团一团丢进垃圾桶，起身提溜起那袋儿让卫之带回去给舍友的糖葫芦：“要带杯喝的回去吗？”

“不用了。”卫之摇摇头，“她们还让我跟你说呢，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用再带了，林乔说她好不容易瘦了点，又要去健身房还债了。”

“行，那我不留你了，最近店里有点忙，老板背着员工偷懒有点不太好。”

“这么有良心呢。”

“那是，我可是不可多得的好老板。”

卫之接过岑寂手里的糖葫芦转身准备走出去，又被岑寂拉住了。

“再亲一下。”岑寂拉住卫之，从背后靠近，把下巴搁在卫之的肩膀上，小声说，“再亲一下。”

卫之今天穿的羽绒服是几年前的款了，领口的帽子上有一圈毛。岑寂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帽子的毛就被岑寂挨得靠近了卫之的脖子，岑寂的一呼一吸让毛一直若有似无地挠着卫之的脖子。两个人站在储物室里，和外面的店面仅仅一帘之隔。卫之听着店里有脚步来回走动的声音，有奶泡机发出的“嗡嗡”的声音，有快用完的奶油罐“噗呲噗呲”的声音，还有门口的风铃因为时不时有客人进来出去而发出的“叮铃”的声音。

在这些白噪音里，夹杂着一句岑寂微微用气，从唇齿间轻轻送出的那句“再亲一下”，显得格外清晰。

“外面有人诶。”卫之微微侧头。

岑寂又露出了那一副让卫之很熟悉的，笑眯眯的表情：“那我又不是在外面亲。”

卫之很想笑：“你最近怎么好像……大开亲戒？”

“怎么能这么说？我顶多算是封印解除。”岑寂的语气很无辜，“蕴藏着亲亲力量的钥匙啊，显现真正的……”

卫之的一只手放在岑寂的腰上，用亲吻堵住了岑寂满是跑火车的嘴。

岑寂就着这个姿势，摸索着把卫之手里装着糖葫芦的袋子，给它随手放在了身后的柜子上，还不忘把它往里面又推了推。袋子被岑寂拿走的时候，卫之也下意识侧身，手跟着袋子走。

岑寂拉过她的手，顺势把卫之拉到柜子旁。卫之被岑寂拉得猝不及防，微微一晃，两只手撑在身后的柜子上。柜子的高矮巧得刚刚好，刚到卫之的腿根，她可以正正好地半坐在上面。

岑寂搂着卫之轻轻一抱，卫之就轻轻巧巧地稳坐在了柜面上。但岑寂又不放过卫之，她拉着卫之撑在台面上的手揽着自己的脖子。卫之被拉得微微前倾低头。

她回忆起这个动作了——第一次接吻的时候，岑寂说，接吻的时候想要保持平衡，可以搂着女朋友的脖子。

卫之从来都是一个很优秀的学生。她搂住岑寂的脖子，甚至试着再举一反三地使了点力，把岑寂微微往上带。

岑寂稍稍退远了一下，卫之搂着的胳膊就稍稍松了一点。卫之还在调整呼吸，眼睛没来得及聚焦到岑寂脸上，她就听见岑寂轻轻笑了一声。

岑寂仰起头又亲了上去。

在这个山楂味的冬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