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就是没想到这么大一份。”卫之喝了口水，“打包吧。我带回去给我舍友她们吃，明天再热了就不好吃了。”

卫之喊来服务员打包完，对岑寂说：“我们去逛逛吧，消消食。我好久没吃这么撑了。”

明天就是圣诞节，整条商业街被布置得圣诞氛围超级浓厚，每家店都在放着和圣诞有关的歌曲，有些店的门头上还挂满了装饰条和小铃铛。

“Last Christmas，I gave you my heart.

But the very next day you gave it away. ”

路过一家服装店，店门口的音响上绕了几圈红白条的装饰，正放着《Last Chirstmas》。路过的时候刚好放到副歌部分。

很少有人听到这里能忍住不跟唱的吧。

至少卫之没忍住。

“This year to save me from tears，

I'll give it to someone special. ”

岑寂第一次听卫之唱歌，声音小小的，跟着音乐轻轻地哼。

“很好听。”岑寂说。

大概是炸鸡意面这种西餐容易饱腹也容易消化，逛到商业街顶头的地铁口的时候，卫之感觉又有点饿了。

“那我们去逛逛夜市吧。”岑寂翻着地图，指着屏幕上的地铁线说，“这站附近是大学城，夜市应该开得晚。”

夜市里地铁站不远，出去拐了两个弯就到了。老远就能看到一片灯火通明，糖葫芦烤冷面狼牙土豆应有尽有。

“吃什么？”

“先逛逛吧。”

岑寂看了眼时间：“但是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哦。你们不是有门禁吗？这边离你学校还挺远的，地铁要坐好多站呢。”

“没事，学校能进去的，只是宿舍有门禁而已。”卫之说得很轻描淡写，“我会翻墙的。”

“啊？”

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从卫之嘴里说出来让岑寂很意外：“你会翻墙啊？”

“嗯。前段时间刚学会的。”

岑寂笑了一下：“行，你有办法回去就行。”

其实卫之也不是很饿，买了一份烤苕皮。本来一份就不大，刚吃第一口觉得好香，吃了一半之后，又觉得油油的腻得慌。

“你还吃吗，我吃不下了。”

岑寂就着卫之的手把剩下两口吃完了。

拐角有个卖小饰品的摊子，挂了好多白色的LED灯管，把摊子上那些几块钱的水钻都能照得亮闪闪的。

岑寂拿了顶白色卷毛的渔夫帽扣在卫之头上，毛子两边还有耷拉下来的小羊耳朵。

“我在网上刷到过这个帽子，不过都是紫色和绿色的，粉色的还是第一次见。”卫之摇了摇脑袋，两个小羊耳朵就跟着晃，“好看吗？”

“好看。”岑寂去找老板付了款。

“哎，我有好多帽子了。”卫之追上去说。

“但这个你没有啊，多可爱。”

好吧，卫之说不过岑寂。

“那下次见的时候，我戴这顶帽子找你。”

“好。”

回去的时候卫之不太想坐地铁。一是怕赶不上末班，二是在去往地铁站的路边上，卫之看到了共享电车。

“你会开吗？”

“会啊。”

“那你开车载我回去吧。”

“小姑娘，电车不能带人知道吗？很危险的。”

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地被交警拦下来了。

“而且这个车只有一个头盔啊，那怎么能又坐一个人呢。”交警把刚打印出来的罚单递过来，“上面这个二维码，扫码付一下罚款啊。下次要记住。”

岑寂和卫之停在路边，局促得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只好一个劲地说“好的叔叔，记住了”。

还剩最后一点路，再找一辆又有点难，地铁口也离得不近，路也不远打车也亏。

“走回去吗？”

“那你呢？你晚上还要去店里吗？”

“我陪你回学校，正好现在你们校门口应该有不少单车，我一个人再开回去就行。”

“好。”

虽然天冷人也少，但两个人一起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走起来倒也不累人。

“之之，你啥时候回来啊？”

等红绿灯的间隙，卫之给沈宁回了个消息：“还有两个红绿灯。”

“好，那我们先上床啦，你直接推门进，没锁。”

“嗯嗯。”

十一点五十七。

“你真要去翻墙啊？”

“也不一定啦。”卫之说，“阿姨也不是一到十二点就立刻睡着，不行我找她求求情，让她放我进去。”

“还能这样。”

十一点五十八。

“那你回去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

“衣服的帽子也带上吧，冷。”

“会挡视线。”

“那你把小羊帽戴回去。”

“不是买给你的吗？”

“你再带给我嘛。”

“好。”

十一点五十九。

岑寂亲了一下卫之。

“嗷。”卫之轻轻叫了一声，“静电。”

给两个小女孩站在校门口笑得不行。

零点。

“卫之。”岑寂又亲了一下，这次没有静电了，“圣诞快乐。”

“我很快乐。”卫之也轻轻亲了一下岑寂，“你也快乐，岑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