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之没躲开,但眼睛却没看她。
卫之问她:“你怎么不再套件衣服?空调温度打得又不高,容易着凉的。”
岑寂刚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一套睡衣只穿了睡裤,上半身是从阳台上收下来的针织外套。外套被没吹干的头发打湿了,被她又用衣架子挂了等干。
至于剩下那半套睡衣,在上次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沾了点汤,被她单独塞到洗衣机里洗了。洗完叠了收在衣柜里,准备找的时候又想着要给卫之拿个毯子,拿完毯子又是叠衣服,已经完全忘了最开始打开衣柜是为了寻找那件被她收起来的上衣。
岑寂的睡裤穿在身上,浅蓝色的,条纹提花,上半身没套睡衣,只是穿了件黑色的维密反重力内衣。
“外套刚刚被头发打湿了,不能上床。而且我开空调了。”岑寂指指空调上显示的数字,“24度呢,比外面高那么多,不会着凉的。”
岑寂的头发已经被空调烘得干得差不多了。她不喜欢用吹风机把头发全都吹干,热烘烘的,刚洗完澡清清爽爽,结果吹完头发又燥了。
岑寂就只吹发根,发梢就晾着自然干。就卫之洗澡的这一会儿工夫,岑寂的头发已经被空调吹得干得差不多了。
亲完之后,岑寂并没有站直身子,衣柜和床之间的过道不宽,卫之没办法拨开她径直上床,她想要离远一些只能往后退两步。
不过卫之也不是很想往后退。
但岑寂挨得太近了,挡住了卫之大半的光,加上岑寂现在上半身还只穿着内衣,卫之有点不好意思目视前方。
可是抬头盯着岑寂的眼睛好像也不太对吧,但是要把头扭开吗?噫,那也未免太扭捏了,跟小学看的言情小说似的。她只好盯着岑寂一侧的内衣肩带上的字母,一遍遍得在心里默念拼写VICTORIA'S SECRET。
卫之又不好意思了吧。岑寂心里想着。
她承认卫之之前说的了,她确实有点坏,每次看到卫之这样装作很平静的样子,她就很想逗逗她。
卫之这个叫什么来着?
冷脸萌。
嗯,对。
岑寂一下一下地啄着卫之的嘴唇。轻轻的、痒痒的。卫之忍不住了,一边笑着推她,一边往后退了半步,嘴里笑着说“你干嘛呀”。岑寂这时候才不会让她躲开,两个人打闹着,不小心碰到了墙上的开关。
“啪嗒”一声,灯灭了。
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加湿器在一阵一阵地喷出水雾,发出一点点声响。
哦,还有她们两个的呼吸声。
明暗颠倒,氛围切换。
两个人还保持着熄灯前的姿势没动,卫之在岑寂怀里眨了眨眼,慢慢适应了房间里突然的黑暗。
适应完黑暗之后,卫之抬眼看向岑寂,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要命。卫之在心里悄悄说了一句。
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眼睛的感光能力这么棒。
卫之又眨眨眼,眼神开始乱飘,岑寂就亲了上去。
不过,岑寂的亲吻里似乎带了些急切。
不对,不对。
卫之觉得这次不太一样,和之前的哪次都不太一样。自己不太一样,岑寂不太一样,哪里都不太一样。每次和岑寂接吻她的心跳都会变快,但从来没有变得这么快过。
她觉得自己心跳快得就快要耳鸣了。
很多人都夸过卫之聪明,卫之也以为自己是个很善于学习的人。岑寂第一次亲她,她第二次就可以学会同样的方式亲回去。但这次的亲吻像是完全超纲的考题,她没有学过。
也无暇去学了。
卫之只能用手渐渐去攀住岑寂的脖子,让自己可以尽力承接住这份急切。
岑寂把卫之带坐到床上,嘴上的动作变得慢了下来、轻柔了起来,不再像刚刚那样急切,和以前大多数时候一样,只是摩挲着,呼吸却变得重了起来。手也慢慢摸到毛衣的下摆,抓了一会儿就撩起来探了进去。
卫之洗完澡就直接套了件毛衣,毛衣里面什么都没穿。
岑寂的亲吻对卫之来说像夏天的雨一样,刚开始没有预兆地、猛烈地下,现在云飘得差不多了,雨丝却还在淅淅沥沥地飘个不停,轻轻的,却让卫之避无可避。
卫之整个人现在变得敏感得不得了。
岑寂的手刚钻进去,卫之就下意识地、微微地往后缩了缩。
有点痒。
不过岑寂停住了。
她的手就这么中途改了道,转而又绕到卫之身后,轻轻搂住了腰。
卫之不喜欢,是吗?岑寂默默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