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清晨,阳光依旧从云层照下,虽是云雾漫天,阴霾充斥着整个天地,却不见昨日雨雪交加的模样,上京城内依旧有喧嚣的人群在街道上熙来攘往。
李槿禾的马车直直驶向宫门,不同于来时的摇起来吱呀吱呀的旧木马车,今日的马车格外的稳当,连那车内的香炉都比平日里的要暖上几分。
青梅在一旁侍候着,今早起来的时候头还有些发晕,对昨日的事情忘了个大半,只是看着自家公主安然无恙,心里悄悄的松了口气。
李槿禾在马车内闭目养神,昨日的确回来的有几分晚,而今困意袭上心头,令人有些难以招架。
马车停在了宫门之外,车外的小厮声音传入车中:
“公主,我们到了。”
李槿禾拢了拢狐裘,抬手将帘子掀开,直直的面向寒风。扶着青梅的手从马车上下来。
少女的服饰简单朴素,墨色长发被一双珠钗挽起,立在深红色的宫墙之下,抬眸望去,似与天公比高,一眼望不到尽头,一眼望不到出路。
李槿禾只稍稍驻留了一会儿,便迈过了宫坎,行走在曲折的宫道之中。
前方带路的太监手提一盏灯,李槿禾淡淡地扫了一眼,这种干杂活的公公手上有茧是常事,但是这茧的位置分明是习武之人才会有的。
李槿禾故作不知,依旧向前走去。
青石板上昨日才下过雨,微微有些潮湿,地上的泥土堆积起来,有些滑。
李槿禾状似无意的开口:“敢问公公,这宫中奴婢众多,这泥土从昨日堆到了现在,怎么也不见有人打扫?”
前方带路的太监顿住了,身形佝偻,瘦小的身子转了过来,脸上陪笑着,丝毫看不出有半分的异样,嘴里的说辞含糊:
“公主莫怪,许是管着这儿片的宫女疏忽了,咱家一会便去说说他们。”
李槿禾眉眼弯弯,十分好说话的道:
“原来是这样,不过公公也忙,就不打扰公公了,青梅,你去跟内务府那边说一声便是。”
听着这话,对面的太监笑容僵硬了一瞬。
青梅立即应下,转身离去。
李槿禾回头看了一眼,见青梅已经远去,眼中这才流露出几分玩味的神情,看着依旧在前带路的太监,袖子中悄无声息地飞出去了一只纸蝶。
又向前走了一段长路,周围空无一人,连个洒扫的宫女都不见。
李槿禾的神色单纯无辜,看着太监转过身来向她行礼:
“公主,就是这儿了,一会儿会有宫女带您进去换洗,再将您带去紫宸殿。”
“有劳公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