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槿禾逐字逐句认真地翻看着卷轴,对面的人只是静静的等着,一室安静。
李扶卿浅浅的抿着手中的茶,垂着的凤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抬头看向对面那张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脸,比自己的要白上几分,这抹白,和寻常不太一样。
李扶卿眉头轻轻的蹙在了一起,不去打扰对面的人,只是悄悄的打量。
她们在昨天破庙相会之前,已有十年不曾见面了,这么多年,唯有书信往来。
屋里的纸蝶不知堆了有多少只,从还没绽放的雪白冬日一直到枯叶金黄的秋日,十年年时光。两人虽容貌相同,早已性格迥异。
李槿禾将手中的书卷放下,神色有几分的凝重,抬起头时,对上对面的人儿打量的目光。
听得对面的人轻声询问:“他又给你喝药了?”是问句,也是肯定句。
李槿禾轻轻点了点头。
嘴角缓缓的勾起,给了她一个不必担忧的笑容。
李扶卿不知道她的这份自信是从何而来,心中微微升腾起几分不悦,对眼前人丝毫不将自己身体放在眼里这事颇有微词。
但到底也没多说什么,将自己手边的一幅案宗展开,放在了李槿禾的面前,修长的手指指着其中的一处被抹去的地方,轻轻敲了两下。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交,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凝重。
李槿禾将第一幅书卷收好,正打算去接另外一幅。
方才伸出去手,便被按住。
“你想好了?接下了可就没有回头的道路了。”
李槿禾认真的看着对面的人,那两张如出一辙的面容,一个担忧,一个随意。
“从我迈进上京城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有回头的道路了。”
李扶卿闻言,手一点一点从案宗上移开。
李槿禾迅速的抬手将那一幅案宗收入囊中,红唇轻启:
“我记得,十年前我就说过,我若是北方的鸟雀,你便是上京的凤凰,我的存在,为你而生,为你而长。”
“如果有一天,凤凰昭然于世,那么我这只鸟雀,只求一个安家的地方。”
李槿禾望向李扶卿的眼中有坚定,有信任,有着唯有二人才能理解的情绪。
两个同样姓氏的少女,两个同样容貌的公主,两段复杂的宿命相交,会在上京城内掀起怎样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