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到皇宫暗牢时,里头正传来一些求饶的声音,虫子爬在墙头,窸窸窣窣的响着。
青竹手中的短刀飞出,悄悄的勾住了门框,手上缠绕着一截丝线,随着她向前迈步逐渐拉长,闪出锋利的光。
牢里的狱卒此时想必都在处理那些侍卫,此时的看管也松了些,青竹身上穿着狱卒的衣服,混在人群里直接到了暗牢的中间地带。
只见那一片不是很大的地方上排排站了足足两行的人,都低头瑟瑟发抖,一个手持鞭子的狱卒将拿鞭子在地上甩出一道刺耳的声音,有个宫女便直接被吓得跪在地上。
拼命的摇着头,眼泪流满了整张小脸:
“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就是出来打个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狱卒斜视了那宫女一眼,嘴角挂上讥讽的笑:
“陛下的旨意岂会有错?你难道想抗旨不尊?”
地上的宫女听到狱卒的话,渐渐地安静下来了,眼神变得有些空洞,空洞到绝望的空洞。
青竹扫了一眼人群,将目光锁定在第二排角落蜷缩着的女孩上。
“干什么呢?看什么看?!”
狱卒不满的冲着青竹喊道。
青竹立马将头低下,跟着来时在她前面的那个狱卒往前走。
一步一步,直到将这一块儿都转了一圈,青竹才回到了原地,又隐进了狱卒的队伍里。
指尖上的丝线已然被拉的很长,仔细看去,细小的丝线反着光,整片暗牢已是天蛛地网。
丝线上点着迷药,倒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只是晕上几天之后会觉得一切都像一场梦一样,记不清发生了些什么而已。
站在中间的那个狱卒活动活动了手腕:
“动手吧!”
中间的两排人群有哭嚎的,有求饶的,狱卒无动于衷,挥了挥手,站在一旁的一队狱卒就走了上来,身旁的刀随时都可以出鞘。
青梅此时在那群人里就显得有几分淡定了,不知道是因为人生没有遗憾,还是因为知道有人一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