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一道黑影飞速的穿过枯枝残叶之间,黑衣蒙面,月华如洗,明月提着灯为那人照亮前方的幽深小道。
李槿禾蹲在房檐上,房檐上的瓦片有些破碎,却没有沾染丝毫的泥土,看得出来,这户人家有人住。
李槿禾如鹰一般的眼神扫视着整个院落,寂静的有些可怕,深夜的院子里除了几声鸟啼便再无其他,黑色的竹影斑驳,映照在墙瓦之上摇晃。
城郊这片不大的地方,藏着的故事倒是不少。
不久前,天子压下了落月宫白骨一事,凡是知情之人皆被灭口,而那具白骨被运出了宫,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这处别院。
李槿禾今天来这里一趟,并非是要直接寻找到那具白骨,不过是想来探探这其中的玄机,毕竟她现在单枪匹马,着实是不敢冒这个险。
蹲了几刻钟,都没有看到院子里有半分的人烟。
李槿禾的困意涌上心头,降了降重心,使自己倚靠在弯曲的膝盖上,上下眼皮都快粘到一块,才终于听见那房子里传来了几声响动。
李槿禾打起了几分精神,目光炯炯的看向那刚打开的门儿。
忽的,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直让人眼眶发酸,李槿禾一瞬间突然有些恍惚,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却又悄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再难追寻。
李槿禾再次凝神看向那张开的木门时,屋内的灯火已然通明,从门内走出来了个看不清脸的人,个子不高,不一会又走出个青衣男子,模样看着倒是年轻。
李槿禾眸色微眯,林右丞?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两个男子交谈了片刻,听不清楚具体说了什么,但那个看不清模样的黑衣男子身法极快,几乎是几息之间,就从小院中离开。又是一阵诡异的风吹过,惹得人眼眶一阵发酸。
李槿禾调整好状态,再想去探寻些什么,小院中便只剩下了那个青衣男子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看见那个人朝他望来,那眼神中带着些许骇人的笑。
李槿禾察觉到了不对,准备起身离开之时,却发现腿软的已经不听使唤,眼前又是一阵眩晕。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记忆,在脑海中一片一片的闪过,难以拼凑完整,却每一个都仿佛让人陷入梦魇。
蹲在屋檐上的身躯瘫软下去,寻不到支力点。
一串铃铛的声响带走了竹林中的几片竹叶,黑色的斗篷遮掩着男人的面庞,黑衣人一步一步向着李槿禾走来。
明月被乌云一点一点的吞噬,被掩去光芒的夜格外的漆黑,分明不过是子时,却比往常的三更还要黑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