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踏飞雪的声音从远方的山坳一直流淌进李槿禾的耳中,棺木之外被火焰包裹,李槿禾阖着眼睛,等着命运戏弄的把戏到来,等着与她携手之人共破死局。
她们见过的死局从来不止这一个。
如果对棋局不满意了,推翻重来便是。
李槿禾睁开眼睛,衣袖上的丝线被抽出,在手中缠绕,将手放到发间摸索,在耳后的位置停下,手指精准的找到了一根细小的银针,指尖颤抖地将银针一点一点的抽出,算不上很疼,但是由于针过于长,抽出的每一秒都很煎熬。尤其她现在还不方便施展,只能蜷缩在棺木里,任由热浪将她席卷。
银针被完全抽出,握在手中。李槿禾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左手攥着银针,右手放在棺盖的内壁上,感受着手中的茧与棺壁的摩擦,调动起身体里的内力,充沛的内力如同新生的孩子般满是活力,横冲直撞地冲破着经脉间的束缚。
“砰——”
棺盖直线飞入空中,棺中的少女直坐起身,一头黑发与那翩飞的白衣落入外人的眼中。
李槿禾飞快的打量了周遭的环境,黑棺被架在空中,距离地面足足有两人的高度。火焰在棺木下面烘烤着,前方的祭坛上,听不懂的鼓乐奏响着,衣着繁琐的人舞动着。
整个祭典的人因为这突然的变故都被迫停下,无数道的视线落到了李槿禾的身上。
李槿禾回头,她的脸有些惨白,嘴唇失去了血色,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远方祭台上的黑衣人。
强行调动内力,是无奈之举。
也是如今唯一可以破局之法。
她应该庆幸,在这绝路之中,还有一线底牌尚存。
相比起下面人的惊慌,对面祭台上高立的黑衣人显得格外的沉静,甚至没有与李槿禾探究的目光对视。
李槿禾从狭窄的棺木之中飞身而出,脚尖轻点,立在棺盖之上,寒风吹的发丝飘起,羽睫垂下,俯身藐视那些围在棺木之外的人,那群人周身并无内力波动,和杂耍的戏班子无异。
“你想要什么?”
李槿禾的声音不大,虚弱而有力的声音进入对面黑衣人的耳朵。
对方不给予她回应,只是嘴角勾起,分不清楚是自信还是挑衅。
李槿禾听到身后有动静,转头就看见纷扬的白雪游荡在空中,茫茫之中,唯看见一人的轮廓。
李扶卿不过远远就看见了那高台之上站着的李槿禾,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策马的动作加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