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跑上跑下好几趟,总算把家什安置好了,王桂英难得累的不太想动,刘珉之就更不用说了。只有周令仪还在精神地满屋子转,对每间房指指点点。
“卫生间是小了一点。”
“还不错,卧室还是有那么大的。”
刘珉之一根手指也不想抬,瘫在沙发上。
“会长,你歇会儿吧。”
“我不累。”
周令仪挑起手腕看表,她带的也是一块休闲表,窄细的黑色表带,显得斯文却不失大气,王桂英头一回发现女人戴表也能这么漂亮。
门口又传来声响,沉重的物件磕在墙上的声音。
刘珉之不情愿地撑起上半身:“咱们落东西了吗?”
“没有,”周令仪一笑,“是我送来的东西。”
“哦?”
刘珉之赶紧爬起来接应,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工人正抬着一个大箱子上楼,配合默契地搬运进屋。
周令仪思索地吩咐:“先放在次卧。”
工人在她的指挥下将箱子放好拆开,进行简单的安装。
刘珉之好奇道:“这是什么?”
“是婴儿床,我送给你们的乔迁礼物。”
成品装好了,一个竹编的摇窝,由楠竹打磨、抛光、编织而成,只消轻轻一推,便开始摇摇晃晃。
王桂英新奇的不得了,来回晃悠着竹窝。
“弟妹肚子里的孩子多大了?”
王桂英蓦地站直,“两个月大。”
周令仪一边在文件上签收,一边笑着道:“我的礼物倒送早了,可不要嫌它碍事。”
“不会不会,”王桂英将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您的礼物很好。”
周令仪眯起眼睛笑,她笑起来更有魅力了,王桂英呆呆地想。
“珉之。”
“珉之。”
两人同时出声,刘珉之不明所以地冒头,“怎么了?”
周令仪开怀大笑:“我是想叫你去给两位师傅倒杯水,弟妹呢?”
“我没事,”王桂英羞赧道,“就是,这个摇床很好,但我不知道怎么说它的好,珉之比我会说话。”
刘珉之也笑了:“会长可是专门写文章的,我哪敢班门弄斧。反正会长送的东西,绝对一等一的好。”
“别贫嘴了,去给他们倒杯水喝。”
刘珉之领着两个工人去客厅,王桂英想跟着走出次卧,却被周令仪拦住。
她心里一紧,努力压下惶恐的神情,尽量平静地看着她。
周令仪从挎包里掏出一张纸片塞进她手里。
“这是我的名片。”
她将王桂英的手掌合拢,笑着道。
“以后遇到什么事,万一珉之顾不上,你就来找我,我帮你想办法。”
王桂英愣愣地握着那张纸,仿佛有千斤重。
“嗯。”
她蚊子似的呐了一声,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周令仪看看腕表,道:“我该回去了,我晚上还有一个采访。”
刘珉之将两位工人送走,忙来留人:“会长,好歹晚上一起吃个饭,也帮我们暖暖房。”
周令仪笑道:“你们今天好好休息,下回我再来。”
她做的决定是不容更改的。两人送周令仪出去,正好在楼道撞上一个穿天鹅绒裙的捧花妇人,这竟还是个熟人。
刘珉之一愣:“嫂子,你怎么也来了?”
他又想起其他人没见过面,便引见道。
“会长,桂英,这位是沈大哥的妻子;嫂子,这是周令仪,我们大学时的学生会长,这位是我的妻子,王桂英。”
几人含笑招呼了。
周令仪行程忙,约好下次一定好好聚一场,便先行离开,只留下他们三个。
沈夫人优雅地迈进客厅,她穿着绒面的高跟鞋,并没有四下走动,只略微扫了一圈,便连连夸赞道:“这房子真不错,采光好,装潢也漂亮。”
“是啊。”
刘珉之给她倒水。
“多亏了会长帮我们作保,这么好的房子,实在不好找。”
沈夫人在沙发上坐下,就坐在两人中间,她将手里的红玫瑰花束递给王桂英:“祝贺你们乔迁大喜呀。”
“谢谢。”
王桂英接过花束,她拿的位置太靠上,花朵被挤压地有些变形。
刘珉之一边将捧花放在客厅柜台,一边笑道:“多谢嫂子,嫂夫人有心了。”
“看到你们过的这样好,你沈大哥也就放心了,”沈夫人叹了口气了,“之前在山西的事,你大哥一直过意不去,总该给你留个信再走的。”
刘珉之平静道:“事发突然,谁也预不料的事。”
“是啊,”沈夫人喟叹道,“好在你们都没事,没事就好。”
她伸出手来,握住王桂英的手,王桂英僵硬地坐在原地让她握。
“对了嫂子,沈大哥呢?”
“他……”沈夫人尴尬道,“珉之,你别生气,他今天实在是商界有事来不了,下回,他一定亲自登门谢罪。”
刘珉之依旧温和。
“咱们之间,不谈谢罪不谢罪的。”
沈夫人松了口气:“是啊,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