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被云衍从万灵秘境抱回来的消息，不到一天就传遍了整个青云宗。

“听说了吗？云衍师兄亲自去万灵秘境救了那个苏清鸢！”

“真的假的？云衍师兄不是从不和女修亲近吗？”

“我亲眼看到的！云衍师兄抱着她从后山回来，苏清鸢还靠在他怀里呢！”

“啧啧啧，这苏清鸢还真是有本事，外门大比第一就算了，连云衍师兄都能勾搭上……”

流言蜚语像瘟疫一样蔓延，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更多的人是冷嘲热讽。苏清鸢走在宗门里，总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窃窃私语声像蚊虫一样萦绕在耳边。

“不就是个五灵根的废柴吗？云衍师兄怎么可能看上她？”

“说不定是她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听说云衍师兄是要和天剑宗宗主的女儿结为道侣的，她算什么东西？”

苏清鸢充耳不闻。

她不是来交朋友的，她是来收集碎片的。这些流言蜚语，伤不了她分毫。

可有人比她更在意这些流言。

云衍清修了百年的道心，在这些流言的冲击下，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动荡。

他坐在清虚峰的悬崖边，望着脚下的云海，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些话——“云衍师兄和苏清鸢……”“听说云衍师兄为了她闯进万灵秘境……”“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不是。

他没有和她在一起。

他只是……控制不住地担心她，控制不住地想去看她，控制不住地在她受伤的时候心疼到几乎发狂。

这种情绪，在过去的百年修行中从未出现过。

他修的是无情道，讲的是断情绝欲、心无挂碍。可苏清鸢的出现，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他再也无法平息的涟漪。

“师父说得对，情感是修行的大忌。”他低声自语，攥紧了拳头，“可我已经……控制不住了。”

远处的钟声响起，是晚课的信号。

云衍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山下的方向，转身走向清虚殿。

可他的脚步，比平时沉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