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清鸢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是掌门的决定，我没有办法拒绝。”云衍的声音有些涩，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修行的路，本就是要舍弃很多东西。”

苏清鸢转头看他，夕阳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包括你自己的感情？”苏清鸢问。

云衍没有回答。

“云衍，你有没有想过，你修的到底是什么道？”苏清鸢站起身，和他面对面站着，目光清澈而坚定，“无情道，断情绝欲，可你真的无情吗？你真的没有在意过任何人吗？”

云衍的目光微动，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你有。”苏清鸢替他回答，“你会在意我，你会担心我，你会在我受伤的时候心疼。你修的从来就不是无情道，你只是一直在骗自己。”

云衍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戳中了最深的痛处。

“你不懂。”他的声音有些哑，“修行百年，我不能因为一时的……”

“一时的什么？”苏清鸢逼近一步，仰头看着他的眼睛，“一时的心动？一时的情难自禁？云衍，你看着我，告诉我，你对我没有感觉。”

云衍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那双从来都是淡漠疏离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太多太多的情绪——挣扎、痛苦、不舍、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深情。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到了极点，“我不能。”

他不能。

不是不想，是不能。

苏清鸢看着他那双写满了挣扎的眼睛，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多想告诉他，不用挣扎，不用痛苦，她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带走他的灵魂碎片。等碎片剥离，他就自由了，不用再被道心束缚，不用再被宗门裹挟。

可她不能。

虐恋的规则，就是要他痛到极致，悔到极致，爱到极致。

“好。”苏清鸢后退一步，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我祝你，和柳姑娘，百年好合。”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云衍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疼得他弯下了腰。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眼底满是自嘲。

百年的修行，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叮——碎片男主情感崩溃！痛苦值+150，挣扎值+200，道心束缚降至15%！】

【碎片剥离条件进度：75%！】

【提示：碎片男主已处于情感崩溃边缘，再触发一次极致事件，即可剥离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