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
嘀 ——
嘀 ——
冰冷单调的仪器声,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密闭 ICU 里最后一丝生气。
纯白医疗舱内,男人静静躺着。
陆沉渊。
昔日里执掌国家级暗刃、抬手便能掀动风云的铁血指挥官,此刻眼睫垂落,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浑身插满细密的管路,胸腔只有仪器强行维持的微弱起伏。
三天三夜。
苏清鸢就跪在医疗舱外,指尖死死扣着冰凉的玻璃壁,指节泛白,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连眨眼都成了奢侈。
她没合过眼,没喝过一口水,更没离开过半步。
三天前,男人执行最后一场绝密任务,临行前低头吻她的额角,嗓音低沉温热:“鸢鸢,等我回来,娶你。”
那是她听过最温柔的承诺。
再相见,便是一具毫无意识的躯壳。
“苏小姐,您已经守了三天了,先去休息一下吧。”
身后传来医生林墨无奈的劝阻,他是国内顶尖脑科权威,也是陆沉渊的专属医疗负责人,此刻脸上只剩沉重的惋惜,“陆队他…… 情况没有任何好转。”
苏清鸢像没听见,目光黏在医疗舱内的人身上,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他会醒的,他答应过我。”
林墨沉默了。
有些话,他不得不说。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温和的男声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清鸢,我来看堂哥了。你怎么瘦成这样,也不照顾好自己?”
来人是陆明轩,陆沉渊的堂弟,陆家养子。
他穿着得体的西装,面容温润,手里提着保温桶,看向苏清鸢的眼神满是 “关切”,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却隐晦地蜷了蜷。
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