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出租屋。

苏清鸢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刚打开门，就愣住了。

顾晏辰站在她的出租屋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微微松开，眉眼间带着倦色，显然在这里等了很久。

逼仄的走廊里，他颀长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苏清鸢皱眉，语气里带着疏离。

顾晏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扫了一眼她身后的出租屋——十几平米的房间，墙壁斑驳，家具陈旧，连空调都没有，只有一台老旧的风扇在嗡嗡转动。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很快被冷厉取代：“你就住这种地方？”

苏清鸢关上门，靠在门框上，神色平静：“我住什么地方，和顾先生没有关系。”

“苏清鸢！”顾晏辰的声音骤然拔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到底在倔什么？跟我回去，苏家不缺你一口饭吃！”

“然后呢？”苏清鸢抬眼，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回苏家继续当你们的出气筒？继续被苏婉儿羞辱？继续当你顾晏辰嫌弃的未婚妻？”

顾晏辰一噎，手上的力道微微松了几分。

苏清鸢趁机抽回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声音轻却坚定：“顾晏辰，我不是在赌气，也不是在欲擒故纵。我是真的想明白了。从前我喜欢你，是因为我太缺爱，把你当成了救命稻草。可我现在不想再这样了，我想靠自己活着，哪怕辛苦，至少心安。”

她说的是真心话。

经历过第一世的虐恋，她早已不是那个只知道依靠男人的小姑娘。她要变强，要独立，要在每一世都逆袭成王。只有这样，她才能撑过三千世界的漫长征途。

顾晏辰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她变了。

变得独立、坚强、清醒，甚至让他觉得陌生。

可就是这样的她，反而让他移不开眼。

“如果……”顾晏辰的声音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如果我说，我不嫌弃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