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大厦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

大堂的地砖碎裂大半，积满灰尘和碎玻璃，几具干枯的尸体横在地上，早已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电梯早就不能用了，墨渊带着苏清鸢走楼梯，一路向上。

他没有说话，苏清鸢也不敢开口。

她能感觉到，身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那些藏在暗处的丧尸，正在用贪婪的目光打量这个送上门来的活人，口水从腐烂的嘴角滴落，却碍于王的命令不敢靠近。

苏清鸢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伤口里，用疼痛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她不能慌。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他们一直爬到六十七层，墨渊终于停了下来。

这一层是整个大厦保存最完好的，地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落地窗虽然碎裂，却被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大半，只留一条缝隙，透进一线惨淡的天光。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巨大的沙发，铺着柔软的毛毯，旁边堆满了书籍和一些精致的小摆件。如果不是窗外的废墟提醒，苏清鸢几乎要以为自己走进了一间普通的公寓。

墨渊坐到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头也不抬地说：“你的伤，自己处理。”

苏清鸢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臂，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撕下衣摆开始包扎。

手臂上的伤口很深，有些地方已经能看到骨头，血还在往外渗，疼得她指尖发颤。她咬着牙，用清水冲洗伤口，撒上从沈瑶那里拿到的消炎药粉，再用布条紧紧缠住。

整个过程，她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墨渊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血色的眸子扫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

“你叫什么？”他问。

“苏清鸢。”

“为什么来中央大厦？”

苏清鸢沉默了一秒，说了实话：“来找你。”

墨渊的手停在书页上，抬起头，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找我？想杀我？”

“我杀不了你。”苏清鸢摇头，“我有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

苏清鸢没有回答。

她总不能说“我来收集你的灵魂碎片复活我的爱人”吧？

墨渊没有追问，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不说也没关系。反正你也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