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都监,我们的兵侍受伤蛮多嘀啰。”高大男子爬了起来,附耳小声对着矮小男子说道。
矮小男子转头看看战场中,或哀嚎、或痛哭,昏迷的、挪动的,互相搀扶的、挤压伤口的兵侍,将头转向佝偻男子,说道:“看看你们的兵侍,一个个也好不到哪里哟!”顿了顿,提议道:“大家都回去,好好修整一下,来日再战哟?”
“哼!”佝偻男子,伸出两根手指,作了一个后撤的手势。场中的兵侍慢慢分开,都往后慢慢撤。
“熊瞎子,希望下一次,你能扒了我的皮。”佝偻男子看着队伍后撤得差不多,丢下一句,转身压着队伍,慢慢离去。
“那几个人,怎么样了哟?”矮小男子看着远去的敌军,问着在旁边检查伤兵的高大男子。
“看过了啰!伙长人没得啰,其余四个人受伤不轻,都昏啰!”高大男子一边抱着昏迷的伤兵,一边回道。
“你别讲,这个鬼,现在是越来越厉害哟!”矮小男子活动了一下肩膀,打趣道:“真怕下一次和他碰上,扒不到他的皮哟。”
“你别讲哈!好像这个鬼是比上次厉害好多啰。”高大男子回忆起来,说道:“我们和这个鬼交战了,不下十次了吧?”
“连这次,十二次。”矮小男子,吩咐道:“检查好伤兵,我们先暂时回营修整,警戒队戒备好,以防偷袭。”
“是!”说完从队伍中走出十几人,带着兵器,往敌军撤离的地方,摸去。
(七)
“真是蛮惨嘚啰!昏迷了三天了吧?”
“副都监,我们已经用了不少血竭和三七,该打出来的伤应该完全打出来咯;出血嘛,两日前,就止住咯。”一位老年医者,捡起一块麻布,反复搽抹着手心、手背,回着话:“失血过多,人虚了嘛,昏迷几天,正常咯。”
“老高,你上点心思啰!”
“老何,这四个小娃娃怎么样了哟?”矮小男子从帐外掀起帘布,走进来对着高大男子问道。
“都监。”高大男子恭敬回道:“还在昏迷。”
“柳都监。”老年医者看到矮小男子进来,打了一个招呼,转头看向木架上的瓶瓶罐罐,摸着胡须,略有所思嘟囔道:“大枣,我们营倒是有不少,就是少了一味药材咯。”
“老高,你少哪子药材哟?”柳都监走到老年医者身后,一同望向木架上的瓶瓶罐罐,好奇地问着。
“血参草。”老高往柳都监这边,偏了一下头,又俯身下去,翻找瓶罐起来。
“哪里有哟?去采集一些就是哟!”柳都监询问道。
“采集?去哪采集咯!”老高站起身,愤愤不平起来,怒骂道:“几乎都被老杨挖得差不多咯!”
“老杨?”高大男子回忆道:“难道是内营那个医者!”
“就是那个老东西咯!我们每次都比他晚一步,草药都被他挖得差不多咯。”老高站起身,无奈地摇了摇头,轻骂道:“除非拿草药跟他换,抠门的咯。”
“咳咳...”三人的交谈之话将童木玉从昏迷中拉了回来,虚弱的咳了几声。
“这个小娃娃醒了哟!”柳都监开心走到木玉旁,看着躺在竹床上的木玉,关切道:“醒了就好!”
“你们是?”童木玉睁开双眼,打量起三人。
“这个是我们外营的柳都监。”高大男子走了过来,指着身披熊形盔与甲的矮小男子,只是肩甲处的熊形少了一只耳朵,略显滑稽可爱。
“我是外营的副都监,喊我老何也可以啰。”高大男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指着身旁的老年医者,恭敬道:“这位是我们外营的医者,老高。”老高将头凑了过来,点了点头。
“谢都监、谢...副都监、谢老...先..生.。”童木玉奋力挤出几个字。
“来,把这枚血藤丸,服咯!”老高走到床头,俯身,托起童木玉的头,将一枚药丸送入口中,关切道:“可以补些气血和气力,但是效果不是很好,总比没有强。”
童木玉仰颈,将药丸艰难吞下,一入口,就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药丸里流出,散向舌头、上颚、舌根。
(八)
“你们深入到末池地腹地,干嘛啰?”老何问着童木玉。
“采集清雾草。”在血藤丸的药效作用下,童木玉的语气显得没有那么虚弱。
“清雾草?”老高问道:“你们内营有人中毒咯?”
“是的,从医者老杨那接到的任务。”
“哈哈哈...”老高大笑起来:“这下子,可以好好宰一下这个老鬼咯。”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把杨都监、何都监、童木玉吓了一跳。
老高看着三人的表情,突然不好意思起来,解释道:“我这呢,什么都不多,就是这个清雾草多咯。”
“副都监,你派人拿这个清雾草,去内营换点血参草回来。”老高开心地从木架上取下一个坛子,递给老何,开心道:“一坛这么大的清雾草,换两坛血参草,外加三坛虎骨酒。”
“好嘞!”老何抱起坛子,匆忙往帐外走去,在帐外喊道:“你们两个抱着坛子,快马加鞭去内营,找老杨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