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陆顾辉终于幽幽转醒，他坐起身，手上的海洋之心掉了下来。

陆顾辉神色微变，低头捡起来：“我好像……见到人鱼了。”

楼洛心坐在他的床边告诉他真相：“是你爸妈救了你。”当年是陆顾辉的爸妈救了他，但他幻觉见到人鱼，也希望他们是人鱼，那就不会死。

或者希望有人鱼来救他们。

陆顾辉脸色微变，摸着海洋之心，然后把海洋之心挂到脖子上，这是他父母在海底寻找到的东西，他们也因此而丧命。

“江渝呢？”

“走了。”

陆顾辉沉默片刻，拿出容滟给他的海螺来：“你觉得我能呼唤到他吗？人鱼的海螺。”

楼洛心冷笑一声，扎心地说：“你又不是小龙鱼的姘头，他只会催你付款。”像他那时候一样。

陆顾辉盯着他：“我是病人，才刚刚醒来，你这么说话良心不痛？”

楼洛心站起身：“看来你没事了，那我先走了。”

“哎，等等。”陆顾辉一把揭开被子下了床。此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他拿过来一看，是江渝！

他立刻点开，然后见到：

江渝：【陆总，我审问过佐伊，刘巍家里的人鱼骨头标本里的其中一节手指骨是真人的，你可以去取证。】

【还有，人鱼之心物归原主。另外请付尾款。】

陆顾辉盯着这条信息飞快地回复：【我还想亲自多谢你，你在哪里？】

江渝：【套餐已经结束了，公司规定同一个人不服务两次。】

【这是什么公司？好绝情。】

【尾款。】

【好，我让管家给你转账。】陆顾辉啰啰嗦嗦唉声叹气地和容滟说完。

他收起手机，看着楼洛心说：“话说他是不是就是白何？”

楼洛心故意说：“你猜？”

陆顾辉摸了摸下巴：“他也没告诉你真名，彼此彼此。”

楼洛心冷冷一笑，捏着佛珠转身走，陆顾辉在后面追着他：“我饿了。”

“喝海水吧，适合你。”

“你也好绝情，还在讽刺我。”

楼洛心回头看了一眼，见到陆顾辉胸口上熠熠生辉的海洋之心，这是他父母的遗物，也是他执着的东西之一。

不过，真是很不衬他，他突然明白了粤圈人的想法。

楼洛心扭头继续走，眼不见心不烦。

*

出了大事，游轮直接返程，节目组站在码头的时候还是有些不相信江渝竟然就这么消失了。

导演抬头看着远处的大海叹了口气：“回去吧，然后剪辑视频播放最后一集。”

“是。”其他人拖着行李也有些沉默。

海无声回头看了一眼大海低声嘀咕一句：“唱得也就这样……”

没多久，节目组放出了最后一集，这一集可以说流量爆棚，大家为了看江渝都提前蹲点了，同一时间陆顾辉那边为江渝举办了一场水上法事，当天前去哀悼的人几乎占据了正片沙滩。

与此同时刘巍的事情也被公布了出来，他已经醒了，但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网络上的人再次震惊了。

【？！原来那个水下人鱼表演者是他杀的？】

【那他被人鱼咬了也是活该啊！】

【仔细想想好像是陆总布的一个局啊？江渝、人鱼、佐伊、刘巍和出海。】

【卧槽！细思恐极！】

【那江渝到底是不是人鱼？还是其实只是AI生成的视频？】

【不知道，那个直播的人没有说话，而且账号也被封了！】

【天呢！越想越觉得可疑！】

无论网友们怎么想这事却是告一段落了，但经此事后出海寻找人鱼的人却越来越多，但大多数人见到的是海豚、海狮、海豹……

*

容滟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十几岁的时候的事情。

这一天，他在酒吧打完工回去，街道上夜深人静，连虫鸣的声音都没有。

容滟看向周围，他住在一个老旧的住宅区里，深夜街道上的灯光都暗了一半，前面还有一盏一闪一闪的，似乎即将坏掉。

容滟加快脚步往前走，在前面的小卖铺前转弯进入了小巷，巷里有些昏暗，他来到自己居住的楼前，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来，正想开门忽然嗅到了一些血腥味。

容滟脚步微动，他不会闻错，他最近的嗅觉似乎敏锐了不少，能分得清鱼腥味和人血味。

容滟把玩了一下钥匙，用力握了握，最后把钥匙收起来走向更黑的巷子里，前面没有灯，这条巷子的尽头是一条只能一人侧着通过的通风路，几乎等于死路，胖一点的人都出不去。

他小心地走过去，拿出手机来照明，灯光扫过去，见到一个倒在地上的人，生死不明。

容滟走近，观察了一下地上的人，只能看到这个人的半边脸，脸上都是血看不清楚对方的模样，头发很乱，衣服也有些破损。

可能街头械斗，容滟想了想，拿起手机报警。他刚拨通，突然有冰凉的东西抵在他的脖子上。

“别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