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老师看着他昨天做完的作业说：“这次也做得很不错，你很有天分。”

“多谢老师。”容滟心想每个老师都喜欢这么说，那他还是更喜欢音乐。

“嗯。”老师点点头，“那今天我们学习一些新的……”

老师站在黑板前滔滔不绝，把黑板都写满了，容滟甚至觉得老师几乎要涂抹横飞了。

他低头看着迷迷糊糊的郑鑫，郑鑫揉着眼睛看他：“下课了吗？”

“再等一会儿……”容滟低声说，然后继续抬头看着黑板，眼角余光却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后花园里飞过去的蝴蝶。

老师突然轻咳一声：“大少是不是累了？”

“没有。”容滟回过神来。

老师接着笑着说：“那请大少做一下这道题，我刚才讲解过。”

“……”容滟走出去，抬头看着一连串的数字和字母，老师是故意的吧？

“怎样？有疑问吗？”老师站在旁边和蔼地问他。

“没有。”容滟努力回忆了一下，低头答了出来。

老师点点头让他坐回去：“好，下次专心一点。”

容滟心想果然是故意的。

上完上午的课，中午容滟和郑鑫去了花园里玩。

郑鑫玩着玩着就跑到大门那边捉住铁门说：“我们真的不能出去玩吗？”

“不能。”

“为什么？”

“外面危险。”容滟透过藤蔓看着外面，他养父是这么说的，但是福利院里也不危险，只有这里危险。

*

下午上音乐课的时候容滟发现他的音乐老师没来。

管家在旁边说：“音乐老师家里有事以后不来了，下个星期开始改为马术课，今天先上其它课程。”

“好。”容滟微微愣住，低头翻开课本，看来是养父不喜欢。

那他以后就不说自己喜欢什么了。

养父问他问题，通常是问一次之后就不会再问，脸上的笑容依旧是万年不变。

容滟有时候觉得很假，很可怕。

*

这一天，养父给他举办了一场生日宴会，一个外人都没有请，但家里人多，依旧很热闹，每个人都走过来摸他的头。

“哎，小家伙已经十岁了吗？过得真快。”

“看来胖了很多，和一开始的时候很不一样。”

“哈哈，可爱多了。”

“……哎，还是不要那么可爱比较好。”

“哦，也对……”

容滟拿着蛋糕看着大家脸上的妆容觉得他们不太正常，女的把唇膏涂出了边界，比女鬼还可怕，身上的香水也好浓郁，好像是臭的？

男的恨不得把黑眼圈画成熊猫眼，还戴着一副老土的黑框眼镜，胡子拉茬的。小孩子穿着老花大棉袄，脸都花了，好像刚从乡下的灶台之中刚钻出来一样。

容滟歪了歪头，低头吃了一口蛋糕，真是怪人。

郑鑫坐在他身边低声说：“还是爸爸妈妈好看。”

容滟点点头：“对……”但是好奇怪。

过了一会儿他的养父拉着养母从旋转楼梯上下来，他们就像舞台剧的男女主角一样耀眼。

众人一阵寂静，然后开始热闹地寒暄。

“郑懿，很久没见。”

“多谢堂哥你特意回来，今天气色很不错。”

堂哥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大惊失色：“什么？！我熬了三天三夜了！工作都做不完……！”早知道熬一个星期才回来！卷死自己！

郑懿笑着说：“比之前好看很多，看来堂哥天生丽质。”

“哈哈……”堂哥干笑。

众人纷纷看过去，堂哥都要一命呜呼的模样了，哪里气色不错了？这也太惨了！他们立刻低头摸镜子，看看自己的妆容怎样！如果出汗的话就更好了，劣质产品肯定会糊一脸！

容滟吃完蛋糕看着他们，还是觉得好奇怪。

郑鑫偷偷地和他说：“堂伯的模样好可怕啊，还有刮不干净的胡茬子，我一定不给他亲。”

容滟给了他一杯橙汁：“放心，堂伯不会亲你。”

据他的观察，养父的家人都不爱抱小孩，最多摸头，也不喜欢动不动就亲人，还拒绝和养父进行外国贴脸礼和握手，他们会说他们是百年世家，奉承很传统的古代礼仪——作揖。

总之虽然大家都很怪，但这个生日会他还是很开心，从来没人给他过过生日，七大姑八大姨说的故事也很有趣，例如她们说籍家的儿子年纪轻轻就心狠手辣，开.枪的手比谁都稳。

容滟觉得好酷。

她们还说何家的小子和顾家的小子昨天互相殴斗了一番，籍家的儿子给他们评了平分，让他们下次再打，大概还是故意的。

后来容滟才知道所谓的殴斗不是学校打架而是打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