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白津宸咽下了承认自己很弱鸡的言语,转而顺着他道:“你……你走的确实太快了。”
楚澄莞尔:“是我不好。”
白津宸呼出一团热气,面上浮着一层生动而明媚的笑容。
“闭眼。”
楚澄:“什么?”
白津宸重复:“闭眼。”
“哦。”
顾雨华抱着刚从后备箱里取出来的巨大的水果礼盒,任劳任怨地搬了过来。
“可以睁眼了。”
楚澄乖乖照办。
睁眼后,看见了白津宸费力抱着个喜庆的足有脸盆大的水果礼盒,脸上的笑容都要维持不住了,两只细瘦胳膊坠在礼盒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颤抖起来。
顾雨华、楚澄:“……”
楚澄连忙托住礼盒底,而后把这个品位独特的大礼盒给接了过来。
既是解救了白津宸免于出丑,也是让水果立刻摆脱亮相即落地的危机。
白津宸长出了口气。
真沉。
幸亏他有些力气。
楚澄和顾雨华也松了口气。
幸好接的及时。
楚澄无法自抑地露出笑容,而后看向怀里的礼盒内的十几样花、果、罐,几乎是瞬间就明悟了这东西究竟是谁的主意。
“白先生,谢谢你,我很喜欢。”
这是独一无二的心意。
你给了我太多、太多。
让我不断沦陷。
“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白津宸蹙着眉:“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不许说这些。”
“好,不说了。”
楚澄欣喜地看着葵花、橙子、杨桃、苹果等花和水果,心里的甜蜜几乎凝成了实质。
满心蜜糖的小蜜蜂楚澄嗡嗡道:“白先生,你对我真好。”
白津宸摸了摸鼻尖:“他们有的,你也会有。”
楚澄感动不已。
眼眶通红,浮着薄薄的一层水光,一副将哭欲哭的模样。
诶呀,小白花真是太容易满足了。
白津宸甩了甩疲乏的手臂,安慰道:“好了,开心点,下午还有考试,千万要稳住心态,好好发挥。”
楚澄抱着喜庆的红色大礼盒,用力点头:“嗯!”
送走楚澄,白津宸回到附近的酒店,悄无声息钻到了房中,被白津宜堵住,讪笑着问:“语霁休息了?”
白津宜似笑非笑:“我让他躺下闭眼休息了,你呢,有没有给那个男高中生好好庆祝一番?”
白津宸耳廓红红,抿着嘴角道:“姐,他才考完一科。”
“那就等考试结束再庆祝。用不用把他喊来,和咱们一起吃个饭?”
白津宸用力摇头,光是想到那样的场面都要尴尬的无以复加。
“不不不……”
“瞧你那点儿出息。”
就这点胆子,还敢学人家搞包养那一套。
三言两语吓得弟弟战战兢兢,白津宜终究还是心软了,早前准备要说的话被吞回了腹中,只余关切:“饿没饿?忙了半天,来吃些午餐。”
白津宸哪里敢拒绝,小声道:“谢谢姐。”
高考三天,结束了。
最后一科结束,考生们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欢呼、高喊,和年轻人怪异的叫声混在一起,成了他们人生中抹不去的一道风景。
楚澄考完了人生中第一场重要的试,一年来的疲惫与压力瞬间得到了疏解。
黑沉的眸瞳底逐渐有名为野心和欲望的光闪烁。
他会以高考为踏板,一步一步,达成目的。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生死不可移。
当晚,白津宸带着楚澄来到绛湖市最高的建筑看风景。
登高望远,风飒飒,吹飞衣角,衣袂翻飞之际,热意散去,只余盘旋在心头的绵绵情意。
白津宸望着绛湖市的万家灯火,霓虹灯光勾勒出现代景观的精致与绚烂,是巧夺天工的画卷。
而楚澄的眼中却只有白津宸在满天星辰下惬意的身影。
他嘴唇蠕动,无声说了一句话。
——“……”
是年轻人最真切的赤诚,也是一生一次的心动。
那句话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