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澄:“我比不上殷总贵人事忙,平日里恐怕也没什么私人时间。”
殷雪风发出了轻微的一声“啧”。
“有没有空闲时间,无非是看陪谁。”
楚澄嘲讽:“情酣意浓时自然是能抽出时间的,但这份新鲜劲过了,恐怕会日日繁忙,无暇陪伴了。”
哇哦。
白津宸听了几耳朵,勉强屏蔽殷雪风一口一个的“阿宸”,眼珠移动,楚澄开口时看向楚澄,殷雪风回话时又看向他,充满吃瓜嗑cp的乐趣。
“你们这么快就熟悉了,蛮投缘的。”
白津宸笑了两声,才道:“照你们这么说,我用五年时间和楚澄相熟,又和殷雪风你聊了两年才见面,岂不是笨嘴拙舌,难以接近?”
楚澄忙道:“白先生你别这么想。”
殷雪风又开始以危险姿势回身:“阿宸,别这么说。”
白津宸耳廓一热,哈哈一笑:“我开玩笑的,我只是想说,你们很合拍。”
谁要跟他合拍?
楚澄皱紧了眉,吁出一口气,鼓足勇气道:“白先生,我也想喊你的名字!”
白津宸下意识问:“你,你想怎么喊我?”
殷雪风:“楚澄先生这么快就开始学人了?”
楚澄完全不理睬他,而是抓住机会,紧张道:“阿宸!”
终于说出来了!
“阿宸、阿宸!”
这是他在心里琢磨了五年的名字!
他每喊一句,白津宸的脊柱便要涌出微弱电流,攀升直上,令他头皮发麻,极为难耐。
“嗯……”
白津宸的嗓音轻柔又软糯,他倒是想多说些什么,却无法开口多言,哪怕是一个简单的“嗯”字,也仿佛从胸腔里飘逸而出。
嘶——
楚澄瞬间睁圆双眼,被这个“嗯”给弄得心神摇曳。
殷雪风眸光锐利,仿佛抓住了什么。
白津宸被他俩打败了。
他的呼吸重了些,车厢里安静下来后,更加明显。
“阿宸……这个称呼……抱歉,我是第一次被这么叫,我不太适应。”
楚澄眨着眼睛,委屈道:“是讨厌被这么叫么?”
白津宸摇头:“嗯……不讨厌,但是……”
殷雪风呼出一口气,总结道:“不讨厌就行,听的多了,总能习惯的。”
“阿宸。”
楚澄难得没有拆他的台:“阿宸。”
殷雪风:“阿宸。”
楚澄:“阿宸。”
白津宸:“……”
仿佛成了play的一环。
他腿跟发酸,腰也发软,没好气道:“闭嘴。”
世界安静了。
回廊檐角在枝叶与黑暗的遮掩下不甚清晰,水池清幽、鱼跃声清脆,仿古提灯点缀在各处,灯光温暖,如绽放在地面上的月轮。
他们下车后,径直进入园林,沿途景色静谧。
冷风拂来,白津宸颤抖着抱臂,很快,有人带着大衣前来接应,殷雪风取了件银色毛绒大衣,直接罩在白津宸身上。
辟寒后,白津宸停止颤抖,对于原著中殷雪风的细心体贴有了更深的感悟。
楚澄得到了一件深黑色的长款外套,没强装硬气拒绝,十分坦然地接受了。
走在屋外走廊之中,伴随着脚步声传来的细微吱呀声响,因刚修缮过,并不吵人,反而增添了几分古韵。
水榭暖阁内,暖光倾洒而出。
尽管殷雪风是首次来到园林,却没有半分陌生,很是自然地接过白津宸的大衣,为他拉开座椅。
不多时,盖着盖的锅子被端了上来,掀开后,热气袅袅,香气弥散。
殷雪风为他盛了一碗山药羊肉羹,做起伺候人的事丝毫不显突兀,无论是撸起的袖口还是握碗时稳稳的手,都让人感觉到其通身萦绕的生活气息。
“小心烫。”
白津宸自然地把这碗汤递给楚澄。
“小心烫。”
殷雪风:“……”
楚澄惊喜:“谢谢阿宸。”
殷雪风认命地又盛了两碗。
楚澄撩起眼皮,不咸不淡地说:“居然能喝到殷总亲手盛的汤,不知世上能有几人有这般荣幸。”
这小情人见缝插针地给他上眼药,阴阳怪气的能力堪称一绝,殷雪风哪里受过这种气,今天一并被茶了几十年的份量,多亏他涵养好,换做他人早掀桌子了。
殷雪风捏紧手指,指腹被烫得发红,似笑非笑道:“自然比不过伺候人伺候惯了的。”
他懒得理楚澄,转而问白津宸:“味道如何?”
白津宸在热气的熏蒸下眯起双眼,睫毛挂上了湿润的雾气,眸瞳掠过温柔的光。
“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