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别生病了,手一疼就诱发高热,连个退烧药都不能用,那你以前是怎么办的?”
池旭道:“敷点冰块,或者晚上不盖被子,总之散散热过几天就好了。”
“行吧。”夏律垂下眼眸。
虽然池旭臊得慌,但是他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觉得每一次呼吸都费劲。
刚擦完没一会儿,他浑身又开始冒汗,豆大的汗珠滚下来,他的眼神盯着夏律,只见夏律前前后后湿了好几次毛巾给他擦汗,然后继续擦酒精,反反复复好多次。
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羞耻感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她低头帮他右手上药,用拇指帮他按压吸收,整个房间很安静,她担忧道:“现在好点了吗?”
“嗯。”池旭应了一声。
忙到后半夜,池旭高烧终于开始退,她松了一口气。
月光照进洁白的大床上,池旭躺在床上,夏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打算回去睡觉,对方抬手拉住她。
夏律以为他难受,道:“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池旭摇头,“你能不能不走。”他知道说出这句话很丢人,这能有什么舍不得的,但是有个念头告诉他,他想把她留下来。
他可能就是没啥出息,“你可以睡在这里,我的床很大,我不会碰你的。”
就在他以为要被拒绝时,夏律面无表情地拉开被子躺进去背对着他,声音淡淡,“睡觉吧。”
他嘴角一勾,在被子底下轻轻拉住他的手,攥在手心里,夏律扯了扯他也没松开。
轻轻吻一下她的手背,她抿了抿唇,什么话也没说。
或许他真烧坏了脑子,他喃喃道:“即便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心里有我,你是喜欢我的。”
夏律紧紧闭着眼睛。
*
阳光照进卧室,夏律揉了揉眼睛,陌生的环境让她反应过来这是池旭房间,她低头看了一下身侧的人。
池旭还在睡觉,脸色如常,呼吸平缓,拉开被子,只见他还握着她的手。
夏律看了两秒,轻轻把手抽出来。
拉开门,沙发上还有昨晚池旭的湿外套,她打算顺手帮他放到洗衣机,刚拿在手上,两片套就从里面滑出来。
那套包装是粉色的,在洁白的地板上格外显眼,夏律弯下腰捡起来看了看。
吱呀——
池旭打开房间门,恰好看见这一幕,他根本不知道这套是怎么回事,应该是昨晚宴会上不知道什么人塞给他,毕竟人那么多,鱼龙混杂的。
他内心忐忑地看着夏律,已经做好了解释的准备。
但是夏律什么也没表示,她将东西塞回他的口袋里,走过来简单道:“我想帮你把衣服塞进洗衣机的,但是你现在醒了,你就自己去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对于他的私生活她似乎从不过问。
池旭内心像是被蚂蚁啃食了一下,他不明白难道她就没啥要问的嘛,忍不住开口:“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夏律不解,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问,他不就是这种人吗,用到这种东西也挺正常的,道:“你说套吗?”
“嗯。”
夏律道:“你把持不住应该是常有的事,这没什么稀奇的。”
什么叫做这没什么稀奇的,池旭脸色一沉,他现在非常想知道在这人心里,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他所有的行为在她看来都是把持不住吗。
一股莫名的情绪在他心里横冲直撞,他走过去拉住她的手,“你干嘛。”
池旭病刚好,力气并不大,但是他心里窝着火,眼眶泛红,“没有,我只是单纯喜欢你。”
夏律一木。
“我已经没谈别的女人了,我真的现在只喜欢你一个,这个套也不是我的,更不可能是想跟别人用的,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解释,但是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这种人,如果可以,我现在只想跟夏老师好好谈场恋爱。”
池旭的手搂主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话,有点痒,“夏老板,我想谈恋爱。”
“我真的好想好想跟夏老板谈恋爱,求你给我个机会对你好吧。”
此时此刻,窗外的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夏律慢慢回神,看着池旭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她鬼使神差地吻了下他的脖子,“看你表现吧。”
说完夏律背上包拉开门走了。
只有池旭一个人留在房内出神,喉结滚动,他僵硬地伸手摸了摸脖子。
冷风吹拂着窗外的绿萝,它却长得格外茂盛,根茎缠绕着空调外机的护栏,它的叶片格外有生机。
风一吹,它抖了抖,叶片上的晨露沿着叶脉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