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手!”池旭黑着脸,“你个小兔崽子现在真是有本事了,妈昏倒这种借口都能想出来。”
眼前就要进车,池辙都要急哭了,“哥!不住也行啊,吃个饭,妈已经把饭做好了,咱们背着爸吃顿饭不行嘛!”
“爸现在不在,我们都不会说出去的,难道现在哥连跟我们一起吃饭都不行了嘛,我们是一家人啊,哥!哥!”
池辙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哥,池旭进车的脚停了下来。
他将打开的车门关上,往着池宅的大门走去,池辙脸上瞬间带上笑意,脚步蹦哒地跟上,“哥,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和妈妈。”
“放心吧,这件事情不会传到爸的耳朵里。”
“传又怎么样,我又不是怕他。”池旭随手理了一下外套,弹去风尘。
他是看不惯他,又不是怕了他。
饭桌上,池母似乎也有点怕池旭,夹菜的时候畏畏缩缩的。
池旭心里冷笑一声,他妈哪里想他,像他这种定时炸弹巴不得永远送走才好,估计只有他弟单方面想让他回来。
“来,阿旭,吃点鱼。”池母犹犹豫豫给池旭夹了一块鱼肉。
池旭闷声道:“谢谢妈。”
在这个家里,他妈永远是一心向着他爸的,纯就是个恋爱脑,口口声声都是所谓的一日夫妻百日恩,池鹏飞出轨的时候也愣是一声都不吭。
估计他这个天天唱反调的儿子,反倒让她不如意了。
“你也吃点鱼,吃鱼聪明。”池母给池辙也夹菜,面对这个小儿子,她反倒没有那么战战兢兢,如临大敌。
池母看着埋头吃饭也不说话的大儿子,眼里带着担忧,“阿旭,你跟你爸低头认错吧,你在外面妈妈不放心。”
“这能有什么不放心的。”池旭觉得真憋火,“你咋不说爸待在外面你不放心的。”
“我……”池母低头又不说话了。
池旭吃完碗里的米饭,也没打算留下,在这个家不是家的地方,到底有什么好呆的,非要他顺着那个人嘛。
这简直就有病,一个大家庭搞得跟封建一样,真是想把他骨头吃了,一进这个屋子只觉得浑身刺挠,像是有无数蚂蚁在身上爬。
后面池辙喊他住一晚的要求他就当没听见,开了车一路往前奔。
进屋开门,迎面扔来一物,池旭下意识抬手接住,低头一看是他的手表。
夏律眉头微皱,提醒道:“公共场所,不要丢三落四。”
池旭抿了下唇,“抱歉。”
她说完后,拉开房门进去就锁了门。
看着那个贵表,他都记不得今天早上是扔哪里了,他将手表扣在手腕上,想着夏律那种目中无人的脸。
她明明活的比他还惨,凭什么做到永远那么高傲的。
池旭有些感叹,这人就跟竹子一样,好像无论遭遇什么都能顽强生长,有自己的想法和主张。
她是否也会哭,遭遇不公的时候她也会这样嘛,她是否也会奔溃。
她活成了池旭最想成为的样子,不依附也不妥协。
这么想着,他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夏律房间门口,不知道处于什么样的状态,他抬手敲了下门。
门被打开,夏律抬起眼皮,“有事?”
那一瞬间,池旭抿了下嘴角,“有时间吗?我能请你吃饭吗?”
一听吃饭夏律就不想去,上次鸡腿饭的事情她忘不了 ,而且这个人莫名其妙请她吃饭确实挺奇怪的。
“目的。”夏律直白道。
池旭道:“单纯想请你吃饭。”说完他补充了一句,“我请你吃贵的。”
夏律半阖着眼眶像是真的在思考。
池旭叹了口气,微微弯腰,像是一只被迫屈服的宠物,眼里带着一丝期待,“去吧。”
当夏律坐在池旭车上,风吹起她的外套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大晚上居然同意跟他去吃饭。
她的目光看着外面的飞驰而过的景色,果然人不能被美色所害。
池旭瞥了她一眼,嘴角一勾,“我这车是不是很帅。”
夏律抱紧被吹鼓的风衣,淡淡道:“一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