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阵悬在脚下,眩晕感如期而至,霜屿屏息凝神稳住身体。
法阵带着众人飞向裂缝,裂缝隐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越接近裂缝,霜屿越能感受到眼前寺庙的壮观。
寺庙盘山而居,占据整个山头,数十间殿宇交错盘旋。
让霜屿想到一首词。
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
山头流下溪水,一道瀑布穿寺庙而下。
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
好不壮观,天边云卷长空,法阵带着众人穿过裂隙。
寺庙映入眼帘,高空之中一片祥和,这一次没了玄鸟的干扰。
众人皆沉浸于美景之中,霜屿冷着脸回忆上世发生的一切。
妄图找到暗算她之人,但还不等她过多思考,法阵直接带着众人俯冲而下。
巨大的冲击力险些把人掀倒,霜屿稳住脚后就感觉到腰侧被人撞击,腰间一软。
“哎呦!”霁月一头撞过来,这一撞险些摔倒。
好在身后有人拉住了她的衣袖,才让她稳住身体。
霁月感觉到他力道很轻,刚想出声感谢就听到。
傅子清沉声说:“站稳。”
霁月刚想说话就听到他又说:“离她远点。”
搁这等着她呢?
霁月原先还没反应,她不想离开霜屿,在她身边安全。
谁知直接被傅子清手腕一松,刚好法阵又一颠簸,霁月身体猛地向前冲。
霁月随即摔趴在地,她咬着牙说:“你是故意的吗?”
傅子清面上不变,他解释说:“抱歉,我也没想到会再次颠簸。”
霁月压着情绪说:“行!算我倒霉”
霁月心想:有必要吗?碰都不让碰。
霜屿则是看戏般看着俩人拉扯,她轻叹一声,这也真是聒噪。
这一叹息直接转移了两人的注意,就见霁月捂着额头一脸委屈。
她说:“姐姐,我摔倒了。”
“我记得你没摔倒头吧?”傅子清直接拆台道。
霁月撇了他一眼,也不管他接着说:“姐姐,我只是想和你一起。”
“她是我的同伴。”傅子清立马说道。
霁月撇嘴反驳道:“有规定不能中途换同伴吗?”
两人争辩声传入霜屿耳中,她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不仅是面前两人,她还感受到远处云烬带着幽怨的眼神。
霜屿内心烦闷的慌,她手不自觉的扣住剑柄。
她好想说:你们打一架吧。
但现实让她压下脾气,她耐心解释道:“法阵快落地了,先别争辩了。”
“那我们三人组队吧,我勉强接受。”霁月妥协道。
傅子清说:“我拒绝。”
最终俩人的目光齐齐落在霜屿脸上,她无奈道:“那云烬呢?他还在那边看着。”
说着霜屿耸耸肩示意霁月往她身后看。
霁月寻声望去,就见云烬双手抱剑一脸凝重的和她对视上。
霁月脸色明显一黑,她手紧紧抓住衣袖,袖口被她攥的发皱。
真是坏她好事。
而这一切被傅子清尽收眼底,他扫过霁月,对她再多几分警惕。
但埋怨的话霁月肯定不能说出口,她只好一脸惋惜的说:“好可惜啊。”
她皱着眉头哀求道:“那以后呢,我能和姐姐一起组队吗?”
霜屿应声道:“以后会有机会的。”
霁月可惜的听着客套话,她点点头。
而谈话间法阵已经渐渐落地,山脚下的草被法阵的灵波吹起。
霜屿抬眼望去,整个山间一片翠绿,溪水夹杂着鸟鸣声,面前的台阶上铺着绿色苔藓。
众人稳稳落地,抬眼就见山脚直通山巅寺庙的通天石梯。
她又见面前石梯像是一道蜿蜒的蛇。
它栖居在山脊间,为来往的人群开辟出一条通天之路。
数座青山盘踞在此,这条石阶无疑是唯一的通道。
众弟子互相对视一眼,结果不言而喻,所有人都不再提组队一事。
上一次秘境他们已经吸取了教训,盲目的跟从只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众人各自和各自同伴商量对策,甚至有的人连同伴都不信任了。
而霜屿两者都不是,她谁也不在乎,抬脚走向石阶。
上一世的记忆告诉她,石阶是会崩塌的,到时候可就是真的无路可走了。
她不想等,所以她率先踏上了石阶。
而傅子清没有任何犹豫,后脚就跟着霜屿踏上了台阶。
剩下的弟子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的。
“不走等什么?”霁月这话是对云烬说的,但这话也被其他人听进去了。
最后一大群人一个接一个踏上石阶,这石阶极其狭窄。
最多能容两人并排而走,但为了自身安全,大多数都一人一台阶。
而霜屿则是走在最前端,她不紧不慢的观察四周。
前端的空气格外清新,只是从山间延伸出来的绿叶颇为挡视线。
她觉得眼前绿叶被风吹得晃眼,这突然的绿色让她看不清脚下的石阶。
石阶上的苔藓和绿叶相互映衬,霜屿感觉晕乎乎的,分不清方向。
霜屿一点也不惯着绿叶,她随便两刀直接斩下枝叶。
只是苦了身后的傅子清,山风吹着落叶直吹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