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屿瞳孔依旧呈现出赤红色,霜屿低垂着眉眼站在原地。
她脑海中不断闪过刚刚挥剑时自己凶狠的眼神,那眼神是那般狠厉。
没有人性。
霜屿看向人群,她忽然笑了。
她没有理会旁人探究提防的眼神,她率先转身离开了。
她甚至没有理会霁月的呼唤,她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说:“师姐,你去哪儿!”
刚想迈开步子的霁月被身侧的云烬拉住了胳膊,两人眼神对视上。
云烬轻轻摇了摇头。
霁月愣了一下,随后沉默着点点头。
踏出第一步的霜屿感受到手指传来一股暖流,她抬起手就见手指被剑柄划出一道小口。
她望着这不熟悉的剑柄,侧头看向傅子清,随后将佩剑丢了过去。
她说:“还给你。”
傅子清松开捂住手臂的右手,抬手接住了佩剑。
做完一切后,霜屿就这么在众人的视线中走向石拱门。
她手掌布满划痕,霜屿麻木地走在院内。
她总觉得手中空落落的没有依托,走出拱门后,她眼神变得坚定。
霜屿想,她要去拿回她的佩剑。
她走得很不急,甚至很平稳,霜屿也能感受到身后细微的脚步声。
可霜屿却没有回头。
院内阳光正好,没有了石佛的追赶,她得以细细查看周围奇异的风景。
藤叶挂在寺观墙壁上,周围绿油油的一片,而她心情也舒缓了许多。
胸口不再那么烦闷,但霜屿依旧皱着眉,因为寺观里的植物都绿油油的。
植物本身散发的灵气,她竟然捕捉不到了。
她挽起袖子,手指轻轻按压在手腕血管上,她忽然眼神一颤。
她竟然感觉不到体内的灵力了,她内心闪出一丝不详的预感。
而此时,霜屿身后又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响。
她猛的回头,就见傅子清已经提着剑斩向那片草丛。
剑刃挥砍着草茎,一股浓重的青草香散在空中。
而就是傅子清这么一斩,草丛被削了去大半,只剩下草根。
而草根处一只雪貂正趴在草丛里,它弓着身体,立起飞机耳。
“别吓它。”霜屿终于出声道。
这话一出,傅子清收起了剑后退了几步。
霜屿则是随便抓起裙摆擦了擦手心里的血液。
她想,反正穿的是黑裙不碍事。
霜屿缓步上前,而傅子清也识趣地又退半步和霜屿拉开距离。
草丛里的雪貂还在对着空气哈气,而它的胸口前还有一簇突出的黑毛。
霜屿立马想起在石阶上那只趴在树上的雪貂。
她心中虽然存疑,但手还是不自觉伸出,她半蹲下身,轻轻靠近雪貂。
雪貂见着霜屿还想跑,可她眼疾手快地直接抓了过来。
霜屿一手提着它后脖颈,一手摸了摸它身上柔软的毛发。
“真奇怪,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霜屿好奇地上下扫视它全身。
傅子清则是警惕地盯着雪貂,他出声提醒道:“小心为上。”
霜屿对于这点倒是很赞同,她撇了一眼又缓缓靠近的傅子清。
随后她“嗯”了一声转身就把雪貂塞进了傅子清怀里。
“那你抱着吧。”霜屿说。
傅子清怀里被冷不丁的塞入一只雪貂,他没有经验只能双手掐住雪貂的身体。
“雪貂给你了,别跟着我了。”霜屿不客气的下达了逐客令。
傅子清却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霜屿,丝毫不顾他手中慌乱挣扎的雪貂。
他说:“我们是同伴。”
霜屿冷哼了一声打断道:“现在不是了。”
傅子清没有放弃,他依旧争辩道:“这里很危险,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霜屿脸上全是不解之色,她挑眉追问道:“你不放心什么?我会不会死?”
这一声质问将傅子清的劝解之言死死卡在嗓子眼。
沉默片刻后,傅子清忽然问道:“你刚刚想杀了我,对吗?”
霜屿眼底闪过一丝迟疑,她问:“你…我。”
傅子清接过她没说完的半截话,他说:“你刚刚喊着,不能让我就那么简简单单的死了。”
此话一出,霜屿脑中恰如其分的浮现出方才的场景。
当时,她狠狠地对着傅子清喊出了那句话。
反应过来的霜屿眼神不自觉乱瞟,她感到懊悔,怎么就当着众人面喊出来了。
到时候傅子清真的被搞残了,长老又该第一个怀疑她了。
霜屿深吸一口气,沉着声说:“你体内的修为连我都探不透,你藏的真深啊。”
她说着抱臂,一脸傲气地说:“谁知道你的修为是练了什么歪门邪道。”
“你就不怕我告发你,拿你正道?”
闻听此言,傅子清却笑了,他郑重的说:“你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