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厨房的聂竹听不下去了，冲过来想说话，被奶奶拦住。奶奶摆摆手，“算了算了，你走吧。我看你肯定饭也不吃了。随你们吧。”

聂竹怕奶奶被气着了，一直扶着。知道聂国胜一直不把他放在心上，没想到现在连过年，也不愿意来奶奶这了。

取了两瓶奶奶早就让准备好的萝卜干，递给聂国胜，“奶奶给孙女的，你别嫌弃半路扔了。”

聂国胜知道这事自己干的也不地道，想解释却干巴巴的，发现也没有可以辩解的。接过东西，开车走人。

海胆爬到奶奶身边，用自己的身体轻轻地蹭她的鞋边，奶奶眼里泛的泪光，眨了眨，消失不见。

聂竹没回来前，有人背后说她白养了儿子孙子，孤寡一个在家。现在，聂竹常在身边，还多了青宸和海胆，家里热闹起来，她也不执着那一个了。

奶奶一手抱起海胆，冲聂竹眨眼，“剩下的萝卜干咱们自己吃，不给他了。”

聂竹放心了，点头，“那是！不过我得再分几小瓶给朋友。”

奶奶也早听说了，是市里的朋友，之前总麻烦他们跑些新品种的事。奶奶一直强调过年有时间最好再上门拜个年。

聂竹都应了。

隔日让青宸上学的时候，顺便带了十小瓶包装好的萝卜干。玻璃瓶是网购的，大小适中，瓶身上贴着红纸，红纸上是青宸写的毛笔字“小聂萝卜干”。

字体飘逸隽秀，奶奶看了赞不绝口。聂竹也惊喜，今年春联可以自己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了。

……

青宸短短几天就学完了高中课程，异管局只好给他安排了就近在扬城大学里听听思政课。其他课他想听，也都可以自己去。明年参加完高考，正式入学，异管局就不再插手他的学业了。

上完上午的课，青宸拎着用塑料袋包了好几层的萝卜干就走了。走得潇洒，也就没听到身后几个同学的热议：

“急急急！帅哥到底是哪个院的？有没有人打听出来啊？”

“有同学看到他在市警察局旁边出现过。”

“拎着塑料袋也像奢店今年新出的单品……袋子里好像装的是萝卜干？”

“萝卜？中午二食堂有排骨汤！走走走”

……

青宸冲保安点点头，直接进了市警察局大院，左绕右绕，进到一栋五层办公楼。

四到五层就是异管局扬城支队的办公场所了，因为单位就在警察局里，其他例如食堂这些办公场所都是共用的。

这会正是午饭时间，青宸上到四楼，到何绍辉的办公室，发现他在吃外卖。

何绍辉本来和几个队员说笑，见他来了，连忙招呼进来。

“您吃饭了吗？小安，去食堂打份饭来！”

青宸按住擦了嘴准备起身的小安，对何绍辉笑笑，“不用忙，我回家吃。”

将塑料袋放在桌上，“自家做的萝卜干，我顺路送过来，你们慢慢吃，我走了。”

知道青龙真不爱你推我让的那一套，何绍辉也不客气了，将人送到门口就算了。

回到办公室，一堆漂亮玻璃罐已经被开了两个，一个已经空了，还有一个只剩个底儿。

何绍辉：……

“咱们所食堂不是也有萝卜干？”

之前被叫着去打饭的小安边吃边抗议：“那是萝卜干嘛？！那不是萝卜泡水？蔫蔫的也就算了，吃着跟橡皮泥似的。”

“绍哥，这个真不一样。感觉有黑科技……”

何绍辉捻了一块出来，外表没什么特别的，闻起来倒是风味很足，辣椒的香味比较明显。吃下去，何绍辉惊了，咸香适中，辣椒粉恰到好处地提味，在这家家户户都会做萝卜干的扬城，照样出彩。

之前跟着去过聂竹家的周冉，倒是有些迟疑，“队长，我感觉这辣椒有点不对劲。感觉特别……”

“辣？”

周冉摇头。不过是好的那种不对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神仙送来的心理作用……

开了三瓶，几个人吃得一干二净，连玻璃瓶子里沾的辣椒粉都没留下一点。

趁着队长收拾碗筷垃圾的时候，剩下的队员互看一眼，默契全分了。

何绍辉看到空空如也的桌面，怒吼：“萝卜干呢！你们这帮小崽子，怎么一点也不尊老爱幼！”

周冉弱弱掏出一瓶给他，“队长，腌制食品吃多了三高……”

何绍辉：……

那是吃出来的吗，我那是被你们气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