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以后，我们每年都来看电影，好不好？”

时念看着他。

“每年？”

“每年。”他点头，“每年都来。看你想看的电影，吃你想吃的饭，去你想去的地方。”

时念的眼眶有点热。

“好。”她说。

他笑了。

在电影院的黑暗里，他握住她的手。

她没有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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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回家的路上

看完电影，他送她回家。

快到她家小区的时候，他忽然说：

“念念，我今天很开心。”

时念看着他。

“我也是。”

他停下来，看着她。

“那……明天还能见吗？”

时念笑了。

“看你表现。”

他也笑了。

“那我好好表现。”

到她家楼下，他站住了。

“到了。”

时念点点头。

他看着她，好像想说什么。

她等了一会儿，他没说。

“那我上去了。”

“嗯。”

她转身往里走。

走出几步，他叫住她。

“念念。”

她回头。

他站在路灯下，看着她。

“今天，”他说，“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

时念看着他。

“也谢谢你，记得我喜欢什么。”

他笑了。

她走回去，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跑进单元门，跑进电梯。

没回头。

傅深站在原地，摸着脸，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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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楼上

时念回到家，站在窗边往下看。

他还站在那里。

路灯下，仰着头，看着她的窗户。

她没开灯，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他挥了挥手。

她笑了，也挥了挥手。

手机震了。

是他的消息。

“到家了吗？”

她回：“到了。”

他回：“那就好。晚安。”

她回：“晚安。”

但他没走。

还站在那里。

她又发：“怎么还不走？”

他回：“想多看你一会儿。”

她笑了。

站在窗边，看着他。

他又站了很久。

然后终于转身走了。

走几步，回头看一眼。

再走几步，又回头看一眼。

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时念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

她想起第一次约会，他也是这样。

五年了。

兜兜转转，又回到最初的样子。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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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周六的邀约

周六早上，时念被手机震醒。

傅深的消息。

“早安。今天天气好，想带你去个地方。”

时念看着那行字。

带她去个地方？

她回：“哪儿？”

他回：“到了就知道了。”

她想了想。

反正周末也没事。

回：“好。”

他秒回：“九点，我去接你。”

她放下手机，起床。

站在衣柜前，她想了很久。

今天穿什么？

要出门，要走路，要舒服一点。

她选了件白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

化了个淡妆，没涂太红的口红。

八点五十，她下楼。

他已经等在楼下了。

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

“早。”

时念点点头：“早。去哪儿？”

他笑了笑：“到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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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那个地方

他带她坐地铁，换公交，走了二十分钟。

最后停在一个地方。

时念愣住了。

是学校。

他们大学时的学校。

“你带我来这儿？”

他点头：“嗯。想和你回来看看。”

时念看着熟悉的大门，熟悉的校名。

五年了。

毕业之后，她就没回来过。

“走吧，”他说，“进去看看。”

他们走进去。

操场、教学楼、食堂、宿舍楼。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能说出一段回忆。

“这里，你第一次等我下课的地方。”

“这里，我们第一次一起吃饭的地方。”

“这里，你跑八百米，我给你加油的地方。”

时念听着，忽然有点恍惚。

原来他都记得。

每一个地方，每一件事，他都记得。

“傅深。”她叫他。

“嗯？”

“你怎么都记得？”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

“因为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都记得。”

时念的眼眶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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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那棵树

走到图书馆门口，他停下来。

时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是一棵树。

老槐树，很大，叶子已经黄了。

“还记得这棵树吗？”他问。

时念想了想，忽然想起来了。

那是大四那年，他们在这里吵架。

吵得很凶，她气得要走，他拉住她。

就在这棵树下，他说了第一句“我爱你”。

“那时候你说爱我，”她看着他，“然后呢？”

他笑了。

“然后你就不生气了。”

“不是，”她说，“然后你做了什么？”

他想了想。

“然后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让你生气。”

时念看着他。

“你做到了吗？”

他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

“没做到。对不起。”

时念没说话。

他继续说：

“但是以后，我会做到的。”

时念看着他。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脸上。

他的眼神很认真。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他也是这样站在这里，说“我爱你”。

现在他又站在这里，说“以后会做到”。

“傅深。”她叫他。

“嗯？”

“我相信你。”

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比阳光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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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回来的路上

从学校出来，天快黑了。

他们坐地铁回去。

车上人不多，他们坐在一起。

他握着她的手，她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逝的隧道。

“念念。”他叫她。

“嗯？”

“今天开心吗？”

她想了想。

开心吗？

走了很多路，看了很多老地方，想起了很多事。

有点累，但确实开心。

“开心。”她说。

他笑了。

“那就好。”

她转头看他。

“傅深。”

“嗯？”

“你最近，每天都问我开不开心。”

他点头。

“因为我想让你每天都开心。”

她看着他。

“那你自己呢？你开心吗？”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开心。”他说，“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开心。”

时念看着他。

地铁的灯光从车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她忽然发现，他最近真的经常笑。

不是以前那种礼貌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笑。

是因为她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也经常笑了。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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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楼下

到她家楼下，他站住了。

“到了。”

时念点点头。

他看着她，好像想说什么。

她等了一会儿，他没说。

“那我上去了。”

“嗯。”

她转身往里走。

走出几步，他叫住她。

“念念。”

她回头。

他站在路灯下，看着她。

“今天，”他说，“谢谢你陪我回来。”

时念看着他。

“也谢谢你，带我来。”

他笑了。

她走回去，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跑进单元门，跑进电梯。

没回头。

傅深站在原地，摸着脸，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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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楼上

时念回到家，站在窗边往下看。

他还站在那里。

路灯下，仰着头，看着她的窗户。

她没开灯，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他挥了挥手。

她笑了，也挥了挥手。

手机震了。

是他的消息。

“到家了吗？”

她回：“到了。”

他回：“那就好。早点睡。”

她回：“你也是。”

但他没走。

还站在那里。

她又发：“怎么还不走？”

他回：“想多看你一会儿。”

她笑了。

站在窗边，看着他。

他又站了很久。

然后终于转身走了。

走几步，回头看一眼。

再走几步，又回头看一眼。

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时念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

她想起第一次约会，他也是这样。

想起这五天，他每天都这样。

送她回来，站在楼下，看了很久才走。

她以前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原来他一直在看。

一直在等。

一直在这里。

她笑了。

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傅深。”

他秒回：“嗯？”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又删。

最后她发：

“明天见。”

他回：“好。明天见。”

她又发：“晚安。”

他回：“晚安，女朋友。”

时念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女朋友。

真好。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上。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嘴角还带着笑。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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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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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悬念

他们回学校，看老地方，想起了很多事。

他说“以后会做到”，她说“我相信你”。

每天送她回家，每天站在楼下看很久才走。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越来越像一对普通的情侣。

但故事还没结束——

那些曾经的伤害，真的都过去了吗？

她心里的那道疤，真的愈合了吗？

他说的“以后”，真的能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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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第十三章·咖啡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