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四早晨
周四早上，时念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铺满了半个房间。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七点整。
傅深的消息准时出现。
“早安。今天降温，多穿点。中午我来接你。”
时念看着那行字，笑了。
她回：“嗯。”
放下手机，起床。
站在衣柜前，她想了想，拿了一件厚一点的外套。
出门的时候，风确实挺大。
她裹紧外套，往地铁站走。
手机又震了。
“穿厚了吗？”
她回：“穿了。”
他回：“那就好。中午见。”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弯着。
昨天的事，过去了。
他说开了，她也说开了。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地铁上，她看着窗外的风景。
想起昨晚他站在楼下的样子。
想起他说“以后难受的时候告诉你”。
想起他说“谢谢你教会我怎么爱人”。
她笑了。
旁边的人看了她一眼。
她没注意。
她在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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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司
到公司，周晓晓已经在工位上了。
看到时念，她眼睛一亮。
“念姐！今天气色好好啊！”
时念放下包。
“有吗？”
“有！容光焕发的！”周晓晓凑过来，“昨天和傅总和好了？”
时念看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们吵架了？”
周晓晓嘿嘿笑。
“猜的。前天你脸色那么差，昨天又好了，肯定是和好了。”
时念没说话。
但嘴角弯着。
周晓晓看着她。
“念姐，你笑得好甜。”
时念没理她。
坐下，打开电脑。
手机震了。
是傅深的消息。
“到公司了吗？”
她回：“到了。”
他回：“那就好。中午见。”
她看着那行字，又笑了。
周晓晓在旁边偷看，捂着嘴笑。
时念看她一眼。
“工作。”
周晓晓缩回去。
但还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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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上午的会
上午十点，项目组开会。
陈枫也在。
他坐在时念斜对面，还是那个位置。
开会的时候，他发言，会看向她。
她发言，他会认真听。
一切和之前一样。
但时念注意到一件事。
陈枫看她的眼神，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不是那种克制的温柔。
是……释然？
像是放下了什么。
她想起他说的“恭喜”。
想起他说的“好好对他”。
他是真的放下了吗？
会后，大家收拾东西离开。
陈枫走过来。
“时念。”
她抬头。
他看着她，笑了笑。
“周三的创意方案，我发你邮箱了。有空看一下。”
她点头。
“好。”
他转身要走。
又停下来。
“对了，下周五我践行宴，在公司旁边那个餐厅。有空来吗？”
时念愣了一下。
践行宴。
他真的要走。
“好。”她说。
他笑了笑，走了。
时念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有点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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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中午
中午十二点，时念下楼。
傅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手里拎着袋子，看到她，笑了。
“来了。”
她走过去。
“今天是什么？”
他递过袋子。
“你爱吃的。”
她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真的是她爱吃的。
他们在长椅上坐下。
她打开饭盒，分了一半给他。
阳光下，两个人一起吃午饭。
“念念。”他叫她。
“嗯？”
“今天开会怎么样？”
她想了想。
“还行。陈枫也在。”
他点点头。
她看着他。
“傅深。”
“嗯？”
“他下周五走。践行宴，让我去。”
他愣住了。
“践行宴？”
她点头。
“嗯。公司旁边那个餐厅。”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问：
“你想去吗？”
她看着他。
“你想让我去吗？”
他想了想。
“想听真话？”
她点头。
他苦笑了一下。
“不想。”
她看着他。
他继续说：
“但我应该让你去。”
她愣了一下。
“为什么？”
他认真地说：
“因为他是个好人。因为他帮过你。因为他要走了。”
他看着她。
“念念，你去吧。和他好好告别。”
时念看着他。
这个人，真的变了。
以前的他，会说“不许去”。
现在的他，会说“你去吧”。
“傅深。”她叫他。
“嗯？”
“谢谢你。”
他摇摇头。
“不用谢。”
她笑了。
“那你呢？”
他愣了一下。
“什么？”
她看着他。
“你跟我一起去。”
他愣住了。
“我？”
她点头。
“嗯。你跟我一起去。”
他看着她。
“你确定？”
她点头。
“确定。”
他笑了。
那个笑，有点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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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下午
下午，时念在工位上工作。
手机震了。
是傅深的消息。
“念念，我想问你一件事。”
她回：“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
“陈枫走了之后，你会想他吗？”
时念看着那行字。
她想起之前他也问过。
她当时说“会吧”。
现在他又问。
她想了想，回：
“会。”
他沉默了。
她又发：
“但我想他的时候，你在我身边。”
他看着那行字，很久没回。
然后他回：
“那就好。”
她又发：
“傅深，你别瞎想。”
他回：
“没瞎想。就是问问。”
她看着那行字。
她不信。
但她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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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傍晚
六点，时念下班。
走出大楼，傅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手里拎着袋子，看到她，笑了。
“来了。”
她走过去。
“今天是什么？”
他递过袋子。
“你爱吃的。”
她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真的是她爱吃的。
他们并肩走。
还是走左边，还是走得很慢。
“念念。”他叫她。
“嗯？”
“我想问你一件事。”
她看着他。
“问吧。”
他想了想。
“你……喜欢过陈枫吗？”
时念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看着他。
他的眼神里，有认真，有不安，有小心翼翼。
“傅深。”她叫他。
“嗯？”
“我没喜欢过他。”
他看着她。
“真的？”
她点头。
“真的。”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问：
“那如果……如果我先走了，你会喜欢他吗？”
时念愣住了。
“什么意思？”
他看着她。
“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不在了，你会和他在一起吗？”
时念看着他。
他的眼眶有点红。
她忽然心软了。
“傅深。”她停下来。
他也停下来。
她看着他。
“没有如果。”
“你在，我就和你在一起。”
“你不在，我也不和别人在一起。”
他愣住了。
“念念……”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别瞎想了。”
他看着她，眼眶红红的。
然后他抱住她。
“对不起。”
她靠在他肩上。
“没事。”
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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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小区门口
到她家楼下，他站住。
“到了。”
时念点点头。
他看着她，好像想说什么。
她等了一会儿，他没说。
“那我上去了。”
“嗯。”
她转身往里走。
走出几步，他叫住她。
“念念。”
她回头。
他站在路灯下，看着她。
“今天，对不起。”
她愣了一下。
“对不起什么？”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对不起，我又瞎想了。”
她看着他。
他继续说：
“我知道我不该问那些。但我忍不住。”
“我怕失去你。怕你觉得别人更好。怕你后悔选我。”
他的眼眶又红了。
“傅深。”她叫他。
“嗯？”
“你听我说。”
他看着她。
她认真地说：
“陈枫很好。但他是他，你是你。”
“我喜欢他，是因为他对我好。”
“但我爱你，是因为你是你。”
“没有为什么，没有如果，没有别人。”
她看着他。
“你明白吗？”
他看着她，眼眶红红的。
然后他点头。
“明白。”
她笑了。
“那就好。”
他看着她。
“念念。”
“嗯？”
“谢谢你。”
她摇摇头。
“不用谢。”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跑进单元门，跑进电梯。
没回头。
傅深站在原地，摸着脸，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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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楼上
时念回到家，站在窗边往下看。
他还站在那里。
路灯下，仰着头，看着她的窗户。
她没开灯，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他挥了挥手。
她笑了，也挥了挥手。
手机震了。
是他的消息。
“到家了吗？”
她回：“到了。”
他回：“那就好。早点睡。”
她回：“你也是。”
但他没走。
还站在那里。
她又发：“怎么还不走？”
他回：“想多看你一会儿。”
她笑了。
站在窗边，看着他。
他又站了很久。
然后终于转身走了。
走几步，回头看一眼。
再走几步，又回头看一眼。
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时念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
她想起今晚的事。
他问的那些问题。
她说的那些话。
他的眼眶红红的样子。
她笑了。
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傅深。”
他秒回：“嗯？”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又删。
最后她发：
“明天见。”
他回：“好。明天见。”
她又发：
“还有，我真的只爱你。”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很久。
回：
“我知道。我也是。”
时念放下手机。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上。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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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周五上午
周五上午，时念到公司。
周晓晓已经在工位上了。
看到时念，她凑过来。
“念姐念姐！明天就是陈总监的践行宴了，你准备好了吗？”
时念看她一眼。
“准备什么？”
周晓晓压低声音。
“就是……和他说再见啊。”
时念没说话。
周晓晓看着她。
“念姐，你会难过吗？”
时念想了想。
会吗？
应该会吧。
一个对你好的人要走了，总会难过的。
“会吧。”她说。
周晓晓点点头。
“那傅总呢？他知道吗？”
时念点头。
“知道。他跟我一起去。”
周晓晓愣住了。
“啊？傅总也去？”
时念点头。
周晓晓瞪大眼睛。
“他不吃醋吗？”
时念笑了。
“吃醋。但他让我去。”
周晓晓看着她。
“念姐，傅总真的变了。”
时念点头。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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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中午
中午十二点，时念下楼。
傅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手里拎着袋子，看到她，笑了。
“来了。”
她走过去。
“今天是什么？”
他递过袋子。
“你爱吃的。”
她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真的是她爱吃的。
他们在长椅上坐下。
她打开饭盒，分了一半给他。
阳光下，两个人一起吃午饭。
“念念。”他叫她。
“嗯？”
“明天几点？”
她愣了一下。
“什么？”
他看着她。
“践行宴。几点？”
她想了想。
“晚上六点。”
他点点头。
“我五点五十来接你。”
她看着他。
“你真的要去？”
他点头。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