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五早晨

周五早上，时念醒来的时候，窗外阳光很好。

她拿起手机，有傅深的消息。

“早安。今天晴天。我在楼下等你。”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好。”

起床，洗漱，换衣服。

站在窗边往下看。

他真的在楼下。

站在路灯边，仰着头，看着她的窗户。

看到她，他挥了挥手。

她笑了，也挥了挥手。

下楼。

他等在单元门口。

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

“走。”

他们并肩走。

还是走左边，还是走得很慢。

“念念。”他叫她。

“嗯？”

“昨晚睡得好吗？”

她想了想。

昨晚……

知道了那些事，哭了很久。

但后来，睡得挺沉的。

“还行。”她说。

他看着她。

“真的？”

她点头。

“真的。”

他笑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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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司门口

到公司门口，他停下来。

“到了。”

她点点头。

他看着她。

“中午我来接你。”

她笑了。

“好。”

她转身要走。

他叫住她。

“念念。”

她回头。

他站在阳光下，看着她。

“今天，我也会想你的。”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知道了。”

她转身走进大楼。

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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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晓晓的追问

到工位，周晓晓已经在等着了。

看到时念，她凑过来。

“念姐念姐！昨天你眼睛红红的，怎么了？”

时念坐下。

“没事。”

周晓晓盯着她。

“不可能！你肯定有事！是不是傅总惹你生气了？”

时念摇头。

“不是。”

周晓晓看着她。

“那是什么？”

时念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他为我扛了一些事。我昨天才知道。”

周晓晓愣住了。

“什么事？”

时念想了想。

“有人举报他。说我们有不正当关系。”

周晓晓瞪大眼睛。

“什么？！谁这么缺德？！”

时念摇头。

“不知道。但他一个人扛下来了。什么都没说。”

周晓晓看着她。

“念姐……”

时念笑了笑。

“没事。都过去了。”

周晓晓握住她的手。

“念姐，傅总真的对你好好。”

时念点头。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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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中午

中午十二点，时念下楼。

傅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手里拎着袋子，看到她，笑了。

“来了。”

她走过去。

“今天是什么？”

他递过袋子。

“你爱吃的。”

她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真的是她爱吃的。

他们在长椅上坐下。

她打开饭盒，分了一半给他。

阳光下，两个人一起吃午饭。

“念念。”他叫她。

“嗯？”

“昨天的事，还难过吗？”

她看着他。

他知道了。

她摇摇头。

“不难过了。”

他看着她。

她继续说：

“因为知道了，就更爱你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比阳光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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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下午

下午，时念在工位上工作。

手机震了。

是傅深的消息。

“念念，晚上来我家吃饭吧。”

她愣住了。

他家？

楼下那个家？

她回：“好。”

他又发：“你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

“你做的就行。”

他回：“那我做你最爱的。”

她笑了。

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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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傍晚

六点，时念下班。

走出大楼，傅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她，笑了。

“走，回家。”

回家。

他说的是“回家”。

不是“回我家”。

是“回家”。

她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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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超市

路上，他们去了超市。

他推着车，她跟在旁边。

买菜，买肉，买调料。

他一边挑一边问她：

“这个喜欢吗？”

“这个可以吗？”

“这个是你爱吃的吧？”

她看着他。

认真的样子，有点可爱。

“傅深。”她叫他。

“嗯？”

“你会做饭吗？”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会一点。”

她看着他。

“真的？”

他点头。

“真的。为了你学的。”

她愣住了。

“什么时候？”

他想了想。

“你走之后。”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继续说：

“那四十五天，我学了很多。”

“做饭，煲汤，做你爱吃的菜。”

“想着有一天，能做给你吃。”

她看着他。

眼眶有点热。

“傅深……”

他笑了。

“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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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楼下那个家

到他家，开门进去。

客厅收拾得很干净。

厨房里，东西都准备好了。

“你坐一会儿。”他说，“我去做饭。”

她点点头。

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他在厨房里忙。

洗菜，切菜，开火。

动作有点笨，但很认真。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需要帮忙吗？”

他回头看她。

“不用。你坐着等吃就行。”

她没走。

就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看着锅里的菜，一边翻炒一边说：

“这个菜，我练了很久。不知道能不能做出你喜欢的味道。”

她笑了。

“肯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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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吃饭

菜做好了。

三菜一汤。

都是她爱吃的。

糖醋里脊，清炒时蔬，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汤。

他端上桌，看着她。

“尝尝。”

她夹了一块糖醋里脊。

放进嘴里。

味道……

很好。

真的很好。

“好吃。”她说。

他笑了。

那个笑，像得到表扬的孩子。

“真的？”

她点头。

“真的。”

他也坐下来，一起吃饭。

她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傅深。”

“嗯？”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给我送牛奶的事吗？”

他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

“记得。在茶水间。你胃疼。”

她看着他。

“你知道那天，我把牛奶倒掉了吗？”

他愣住了。

“什么？”

她看着他。

“那天，你让前台送牛奶过来。我收到的时候，认出是你写的纸条。”

“然后我把牛奶倒进了洗手池。”

他看着她。

“为什么？”

她想了想。

“因为怕。”

“怕什么？”

她看着他的眼睛。

“怕一喝，就心软了。”

他愣住了。

她继续说：

“那时候，我刚离开你。我以为自己放下了。”

“但看到你的纸条，我就知道，我没有。”

“所以我把牛奶倒掉了。告诉自己，不能心软。”

他看着她。

眼眶红了。

“念念……”

她笑了。

“但现在，不用怕了。”

他看着她。

她认真地说：

“现在，可以随时心软。”

“因为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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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沉默

他看着她，很久没说话。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念念。”

“嗯？”

“那天，我真的很怕。”

她看着他。

他继续说：

“怕你真的走了。怕你再也不理我。怕我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所以给你送牛奶。想让你知道，我在。”

她看着他。

他眼眶红红的。

“傅深。”她叫他。

“嗯？”

“现在，我在这里。”

他看着她。

她笑了。

“你做的饭，我吃了。你住的地方，我来了。你送的东西，我收了。”

她握紧他的手。

“所以，不用怕了。”

他看着她。

眼泪流下来。

“念念……”

她伸手，帮他擦掉眼泪。

“傻不傻？”

他点头。

“傻。”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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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饭后

吃完饭，他洗碗。

她站在旁边，递盘子。

“念念。”他叫她。

“嗯？”

“以后，每天都可以来吃饭。”

她看着他。

他继续说：

“我每天做给你吃。”

她笑了。

“那你会累死的。”

他摇头。

“不会。为你做，不累。”

她看着他。

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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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沙发

洗完碗，他们在沙发上坐下。

他泡了两杯茶。

她捧着茶杯，靠在沙发上。

“念念。”他叫她。

“嗯？”

“今天，开心吗？”

她想了想。

开心吗？

一起逛超市，一起做饭，一起吃饭。

说了牛奶的事。

他说每天做给她吃。

开心。

“开心。”她说。

他笑了。

“那就好。”

她看着他。

“傅深。”

“嗯？”

“你每天都问我开不开心。”

他点头。

“因为我想让你每天都开心。”

她看着他。

“那你自己呢？你开心吗？”

他想了想。

“开心。”

她问：“为什么？”

他认真地说：

“因为你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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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窗边

喝完茶，他们走到窗边。

往外看。

能看到她的窗户。

灯亮着。

“你看，”他说，“你家的灯。”

她看着那扇窗。

“以前，我每天晚上都看。”

她转头看他。

他继续说：

“看你的灯什么时候亮，什么时候灭。”

“亮着，就知道你在家。灭了，就知道你睡了。”

“有时候灯亮到很晚，我就想——她在干嘛？加班吗？睡不着吗？”

她看着他。

“傅深。”

“嗯？”

“以后，不用看了。”

他看着她。

她笑了。

“因为我在你旁边。”

他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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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要走

九点，她该回去了。

他送她到门口。

换鞋的时候，他忽然说：

“念念，以后，能不能经常来？”

她看着他。

他有点不好意思。

“我一个人住，有点空。”

“你来了，就满了。”

她看着他。

心里酸酸的，也暖暖的。

“好。”她说。

他笑了。

“那明天还来？”

她想了想。

“看你表现。”

他愣了一下。

“什么表现？”

她笑了。

“今天的饭很好吃。明天继续保持。”

他也笑了。

“好。明天继续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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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楼下

她下楼。

走到1702门口，拿出钥匙。

回头看他。

他还站在1703门口，看着她。

她笑了。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