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晕泼洒下来，照亮了三人的身影，也映亮了楼梯间斑驳的墙壁。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带着归家的雀跃。

夏晗率先跑上台阶，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朵，裙摆随着跑动轻轻翻飞。

她几步就冲到了家门口，伸手抓住门把手，手腕轻轻一拧，门“咔哒”一声开了，一股熟悉的温度扑面而来。

“我先进去啦！”夏晗回头冲爸妈挥挥手，像只偷吃到糖的小馋猫似的，一溜烟窜进屋里，玄关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乔晓雾笑着摇摇头，眉眼间满是温柔，她跟在夏博远身后走进门，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棉拖鞋换上，又转身从鞋柜最底层翻出一双新拖鞋，递到夏博远面前：“快换鞋，一路奔波肯定累坏了。”

她的语气里满是心疼，说着，又顺手接过夏博远手里的行李箱，指尖碰到行李箱冰冷的拉杆，忍不住皱了皱眉，“这箱子沉不沉？早知道就让你少带点东西。”

夏博远换好鞋，直起身打量着屋子。屋里的摆设和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沙发上的抱枕还是他临走前摆好的位置，茶几上的绿植长得郁郁葱葱，温暖又熟悉的气息裹住他，让他一路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笑着回道：“不沉，都是给你们娘俩带的玩意儿，累点也值。”

夏晗早就冲进客厅，踮着脚尖够到了茶几上的空调遥控器。

她手指飞快地按了几下开机键和升温键，动作熟练得很，显然是平日里做惯了的。

“嘀”的一声轻响，空调被她打开，暖风呼呼地从出风口吹出来，带着微微的干燥感，很快就驱散了屋里残留的寒气。

夏晗伸手在风口下试了试温度，满意地晃了晃脑袋。

“妈，我帮你打下手！”夏晗把遥控器往沙发上一扔，清脆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她转头就往厨房跑，脚步噔噔噔的，像欢快的小鼓点。

乔晓雾却从厨房探出头来，摆摆手，快步走过来把她推了回去：“不用你帮忙，油烟大得很，你陪你爸说说话，我去做饭。”

她伸手替夏晗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又叮嘱道，“茶几下面有你爸带回来的坚果，想吃就自己拿。”

乔晓雾系上围裙，转身进了厨房，很快就传来了冰箱门开合的声音。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袋子新鲜的食材，扬声说道：“今晚我们吃火锅，都是你爱吃的菜，羊肉卷肥牛卷丸子，一样都不少！”

“好耶！”夏晗欢呼一声，眼睛亮得像缀满了星星，她兴奋地原地蹦了蹦，转头看向夏博远，指了指他放在玄关的行李箱，“爸，我帮你整理东西吧！”

夏博远笑着点头，弯腰把行李箱拖到客厅中央，滚轮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他拉开拉链，露出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东西，大多是给母女俩带的礼物，还有一些当地的特产。

夏晗蹲在行李箱旁边，手脚麻利地帮着收拾。她把夏博远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得方方正正，再抱到卧室的衣柜里放好，动作有条不紊。

父女俩一边收拾一边聊天，夏晗像只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说着家里的趣事，楼下的张奶奶养的月季开了满院，隔壁的小弟弟刚学会走路，跌跌撞撞的样子逗得人直笑。

“对了爸，楼下的流浪猫生了崽，一窝有五只呢，毛茸茸的特别可爱！”夏晗说着还比划着小猫的大小，双手圈成一个小小的圆，脸上满是笑意，“我每天都去喂猫粮，它们现在都不怕我了，会蹭我的手呢。”

夏博远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他停下手里的动作，伸手揉了揉夏晗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关切：“那你可得小心点，别被小猫抓伤了，喂完记得洗手，知道吗？”

“知道啦！”夏晗吐了吐舌头，把最后一件衬衫叠好，“我每次都戴手套的，妈还特意给我买了一大包消毒湿巾呢。”

没过多久，行李箱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里面的礼物和特产被分门别类地摆放在茶几上。夏博远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嚓声，他朝着厨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我去帮你妈择菜，你自己玩会儿。”

夏博远径直走进厨房，顺手从菜篮子里拿起一棵青菜，慢悠悠地择了起来，动作不算熟练，却很认真。

乔晓雾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没有再赶他。

她把洗好的生菜放在案板上，和夏博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聊起夏晗最近的学习，聊起邻居家的琐事，聊起他在外奔波的日子，厨房里的水流声、择菜声，混着两人的说话声，织成了一张温柔的网。

夏晗看着厨房里忙碌的爸妈，他们的身影挨得很近，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嘴角不自觉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印着精致花纹的礼物袋子上，那是夏博远刚回来时递给她的，心里痒痒的，像有小猫的爪子在轻轻挠着。

她踮着脚走过去，生怕弄出动静打扰爸妈，小心翼翼地抱起袋子，袋子里的东西软软的，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细腻的质感。

她抱着袋子一溜烟跑回自己的卧室，轻轻关上门，还不忘反锁了一下，像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卧室里的书桌上还摊着她的数学课本，草稿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演算步骤，一道几何题的辅助线画了又擦，擦了又画。

课本旁边还放着一支没盖笔帽的铅笔，笔尖在纸上留下了一点淡淡的印记。

夏晗把袋子放在床上，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条白色的冬季棉绒长裙，她伸手摸了摸，面料软软糯糯的，像云朵一样舒服，指尖划过的地方，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

裙子的领口绣着精致的蕾丝花边，花边的纹路细密又好看，裙摆上还有星星点点的亮片，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不刺眼，却足够惊艳。

夏晗忍不住捂住了嘴，生怕自己惊呼出声。

“太好看了吧！”夏晗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雀跃，她迫不及待地把裙子拿出来，快速换上，脱下的外套被她随手扔在床尾。

长裙的长度刚好到脚踝，衬得她的腿又细又长，棉绒的面料温暖又柔软，裹住她纤细的身子，衬得她皮肤白皙得像雪，整个人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

夏晗转了个圈，裙摆飞扬起来，像盛开的白色花瓣，好看极了。

她走到全身镜前，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喜欢，越看越觉得合心意。

她忍不住抬手理了理头发，又拽了拽裙摆，嘴角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又对着镜子摆了几个姿势，一会儿歪头一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一会儿比出剪刀手，举到脸颊旁边，臭美得不行。

她越看越满意，恨不得立刻冲到客厅，让爸妈看看她穿上裙子的样子。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乔晓雾的声音，隔着门板也能听出她的笑意：“晗晗，快出来看看你爸买的火锅底料，是你最爱的番茄味！”

夏晗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雀跃：“来啦来啦！”她拉开房门，踩着轻快的步子跑了出去，刚到客厅，就故意停下脚步，转了个漂亮的圈，裙摆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语气里满是雀跃，“爸，妈，好看吗？”

乔晓雾和夏博远同时看过来，两人的眼睛里都闪过一丝惊艳，目光落在夏晗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乔晓雾快步走过来，拉着夏晗的手左看右看，指尖划过她的裙摆，语气里满是赞叹：“真好看！我们晗晗穿什么都好看！”

她伸手捏了捏夏晗的脸颊，力道轻轻的，满是宠溺。

她又摸了摸裙子的面料，忍不住夸赞：“这料子摸着真舒服，肯定暖和，你爸的眼光越来越好了，比以前给我挑衣服强多了。”

夏博远也笑着点头，眼里满是赞许，他走到夏晗身边，伸手轻轻拂了拂裙摆上的褶皱，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光不错吧？这条裙子是我托当地的朋友买的，说是手工做的，料子特别好。”

他看着夏晗亮晶晶的眼睛，补充道：“她说这家的衣服质量很好，穿着也舒服，送你的新年礼物，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谢谢爸！”夏晗扑进夏博远怀里，用力抱了抱他，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心里甜滋滋的，像揣了一肚子的蜂蜜。

她太喜欢这份礼物了，这是她收到过最好看的裙子。

她抱着夏博远的胳膊晃了晃，肩膀轻轻蹭着他的手臂，撒娇似的问：“爸，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白色的裙子呀？我都没跟你说过。”

夏博远刮了刮她的鼻子，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他笑着回答，语气里满是骄傲：“我的女儿，我还能不知道她的喜好？你小时候就喜欢穿白色的公主裙，每次穿都舍不得脱下来。”

夏晗听完，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她松开夏博远，转身就往卧室跑，脚步噔噔噔的：“我要拍照发朋友圈！让媛媛她们也看看！”

夏晗跑回卧室，抓起放在书桌上的手机，手指飞快地解锁屏幕。

她站在全身镜前，调整了一下角度，比了个剪刀手，嘴角扬起最灿烂的笑容，眼睛里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