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眨眼的工夫,三娘已经变了一个样,全身上下的血迹消失了,她站在安狐伶跟前,干干净净的看着安狐伶。
这才是三娘平日的模样。
安狐伶激动地抓住三娘的手,满腹疑问正想询问她,哪知触手之处竟燃起了火苗!
"三……三娘,对不起!"安狐伶慌忙把手缩回来,可那火苗已迅速把三娘点燃,火势迅猛很快变成雄雄烈火,一下子把她吞噬其中!
大火中,三娘的脸却出奇的平静,她摇摇头,慢慢在火光里燃成了灰烬,最后,随风消散。
不要!安狐伶嘶声大叫,她顾不上心中的恐惧,冲了过去!却只看见地上残留下最后的几簇火苗。
看着逐渐消失的火苗,蓦地,她的眼睛倏然睁得滚圆!刚刚平复下来的气息又紊乱起来。
地上火星熄灭之际,突然一亮,就像是油尽灯枯前的蜡烛,不甘心地最后一次发出耀眼的火光,努力显现出几个血红的字迹。
【三月初五】
这是什么意思?是暗示凶手的生辰么?还是三娘希望自己在那天帮她做什么事情?
一瞬间,纷乱的想法涌入脑海,她的脑子开始嗡嗡作响。她踉跄地走了几步,晃荡了一下,终于晕倒落地。
等安狐伶清醒过来时,浑身像散了架一样,一种虚弱的无力感侵袭了她每一寸骨骸。
许春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她的神情耐人寻味,淡淡说道:"没想到,你还真不是个普通人。"
安狐伶勉强支起身子,吃力地坐了起来,她环顾四周,房间里只有她与许春两人。
"我告诉他们,你替魏世子承受了邪崇。"许春缓缓说道。
安狐伶却直接问她:"我想留在魏国公府上几日,你可愿帮我说句话?"
许春微眯着眼睛瞧了安狐伶半晌,"我不希望你留在这里,若是你惹了事情,我也讨不了好,不如现在见好就收。这次的收获非常丰盛,足足有五十金。"
安狐伶却不答应,她眼圈微红,盯着许春说道:"既然我能承受邪祟,那么我也可以直接对他们说,如果我现在走了,那邪崇就会回到魏世子身上。"
许春没想到平日胆小怕事的安狐伶此刻竟如此大胆执拗,她的神色变得有些难看。
安狐伶心中顿时有些不安,她轻轻解释道:"对不起,我是有苦衷的,也不好告诉你,怕……"
她话未说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人,那位昏过去的傩术人就在里面。"
大人?
安狐伶匆忙看了许春一眼,重新躺下去闭上眼睛。
门咯吱一声打开,许春还未说话,就听到李宴吩咐道:"你们都出去罢。"
许春不敢吱声,赶紧随另一个随从出了房门,并把上门关上。
躺着的安狐伶整颗心都吊了起来。
听得他正向床榻靠近的声音,她紧闭双眼,一动未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子来,把她的手抓了起来。安狐伶立马吓得心脏都漏了一拍,整个人顿时紧崩起来。
李宴没有说话,他躬下身子,手指触到她的手腕处摩挲。安狐伶便想起来,自己在晕倒前,手腕处灼热难忍,才在幻境中见到三娘的。
能想象他正在仔细观摩自己的手腕,男人手指那种轻微的粗粝,瞬间使得她不寒而栗,时间缓慢得像酷刑般折磨着她。
正当安狐伶忍无可忍,准备"醒来"时,对方放下了她的手。
听得他发出一声讥讽的冷笑,接着便站了起来,径直走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等他的脚步声消失了后,安狐伶缓缓睁开眼睛,她明白,自己装睡的伎俩没瞒过对方。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腕处,什么异像都没有。这位青龙使,他看到了什么?
***
如安狐伶所愿,她留在了魏国公府,魏国公夫人把她视为大师,好吃好喝供奉着。
安狐伶知道自己能见到死人,必定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力量,她反复拿着那片指甲琢磨,却再也没办法见到三娘。
她试途以驱邪为由在府内调查三娘的事,两个丫鬟一个小厮支支吾吾,第二日就失踪了。她不苯,知道在滔天权势下,普通人的命如草芥般。
正气馁时,没想到那位半死不活的魏世子,竟慢慢好转起来。安狐伶又惊又喜,寻思自己得找个方法从他身上确认三娘的真相。
若他就是凶手……安狐伶心口顿时生出一股仰制不住的火焰!她暗自下了决心,要凶手偿命!
"安狐伶,有人找你。"许春在门外敲门。
安狐伶一愣,她打开门,问许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