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贞元瞧见进来的人是安狐伶,不由得吃了一惊。她迅速打量了安狐伶一番,虽然穿着朴素的布衣但干净利落。再观之脸色红润神采飞扬,整个人水灵得像能掐出水来,显然这大半年过得不错。
这个府邸的布置虽然低调,但王贞元以前也是一直过着富足的生活,能看出来宅子里的布置装潢,都是费了心思的。再加上她一路上旁敲侧击,便能猜到此间主人非富即贵。
现在看见安狐伶的模样,王贞元又猜测了三分。定是这安狐伶走了什么狗屎运遇到个有钱的主。以前自己如何对安狐伶她自己心中有数,如今叫自己来莫不是报复自己?
想到这里,她心中惴惴不安。
“你们不认得么?”座上,李宴支起肘子撑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看戏的兴致。
李宴为何把她们找过来?
难道他怀疑我的身份?安狐伶想来想去,这个可能性最大,对自己有威胁的人,李宴从来不手软。
她脑子里又浮现出红玉仙的死状,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有种人疑心病最重,就是只要怀疑了,就会下杀手。
曹操那句,宁负天下人!看来以后自己得更加小心做人。
"回大人,她们是小女的嫡母和妹妹。"
"嗯?"李宴把视线移到王贞元那里,示意她回应。
"是的,大人。"王贞元如惊弓之鸟,差点跪了下去。
"你们似乎不太熟悉?"
王贞元嗫嚅着,不知如何回答,悄悄看了一眼安狐伶。
安狐伶坦然道:"小女自小没了亲娘,是另一位姨娘扶养大的。因身份卑贱,自然与主母相处得少。"
李宴又对着王贞元问:"虽是如此,但她为何离开你们,孤身一人来到平安城?"
"这,这,"王贞元慌了神,被抄家后的生活都还指望着秀娘的经营,当时得知安狐伶离开了她觉得更好,少了张嘴吃饭。
"我是自己走的,并未与嫡母商量。"安狐伶抢答道。
马上迎来李宴的一记冷眼。
"是,是我这做嫡母的失责,疏忽了。"王贞元马上顺着话。
这时候,管家进来在李宴耳边说了几句。
"行吧,既然来了就让管家给你们安排做事,退下吧。"
说罢,他站起来走了出去,留下管家与她们三人。
管家与安狐伶一起走在前面。
"我把她们安排住在你那院的偏屋。"
管家说话的语气比之前要客气,估计以为安狐伶与李宴已一夜云雨,多少身份上有点区别。
"还有其它院子么?住在一个院子里未免太挤。"安狐伶不客气地提出反对。
管家呵呵一笑,"安姑娘,这个我可做不了主,是主子吩咐过的。要不,你去跟主子说说?"
当然不要!
不知道这李宴搞什么鬼,非要安排这两个碍眼的人跟自己住一起。
安狐伶勉强一笑,"那不用了。"
到了地后,早有仆从把偏房那间屋子收拾出来,管家便自行离去了。
安狐伶也不装,直接问王贞元,"你们来这做甚?"
"我们也不知道,那边管事的让我们跟着这府中的人来到这里。"王贞元也有点蒙,说的是实话。
安狐伶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王贞元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现在的安狐伶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任她欺负的小女孩了。她的眼神冷冰冰的,对自己充满了厌恶。
王贞元一下子哭出声来,"伶儿,娘亲知道以前对你不好,可那时候娘亲心里苦阿。娘亲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也知错了,求你原谅娘亲吧。"
见安狐伶仍旧神情冷漠,不为所动。王贞元一下子跪到地上,"娘亲错了,娘亲给你磕头。"
"阿娘!"旁边的安芙蓉惊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