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宴一怔,随即放开了她,身子甚至笑得抖动起来。
安狐伶抿着嘴巴,觉得他的每一下笑声都在践踏着自己,预感没什么好话。
果然,他边笑边道:"你觉得自己是什么天香国色么?"
安狐伶不语。
他又说道:"这府里好看的女子不少。"
犹豫了一下,安狐伶还是鼓起勇气问:"所以为什么是我?"
安狐伶很想知道的是为什么那天晚上他让自己去帮他解毒。女孩子嘛,总会有些幻想的。
李宴是聪明人,旋即明白了。
他解释道:"反正你都见过我的模样了,还对我有倾慕之心,让你来,不是成全了你么?"
他说得真有道理,但又感觉不对劲。
哦,合着那天晚上叫她过去是便宜她啦!
她差点气得从树上掉下去。
"那大人,我也是有尊严的人,以后请别对我做出越矩的行为了。"
她这段话在李宴听起来文理不通,但他没有考究,对安狐伶总结性发言:"你是我的人,我对你做什么都不越矩。"
完美!
安狐伶无力辩驳,在这个时代,莫说她是女子,哪怕她是男的,李宴让她侍寝她也得答应。
过了一会,她垂头丧气地对李宴说:"大人,我们下去吧,在这里好一段时间了。
"呵呵。"
他揽住她的腰一跃,却没有跳下去,反而噔噔几下又左右借力上窜了十米。
粗大的树冠中,出现了一个用木板搭建的小平台。上面放着一壹酒,和一盘卤牛肉。
好久没吃卤牛肉了,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你看看。"李宴撩开一把枝叶。
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整个宅子尽收眼底。不但如此,这个宅子位于平安城的中心位置,连平安城城里的主要干道街道也能观察得很清楚。
这地方像什么?像瞭望台?
这李宴疑心病那么重,可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明白这地的用途。
"这里好高,我怕……"
安狐伶娇声唤着,害怕地与他靠近了些。这世间的男子大都喜欢,会对他们示弱的女子。
两人坐了下来,安狐伶低头暗笑,手摸索着伸到盘中,拿到了块卤牛肉。
"为什么明明不害怕,却说自己害怕。"他眼波流转,轻佻地看着她。
班驳的阳光透过层层枝叶的缝隙,在两人身上留下若隐若现的光线。他的脸清疏柔和,嘴唇轻启,仿佛在诱惑着她。
她装作被他诱惑,忍不住再凑近了些,对他轻轻道:"因为,想离你近点呀。"
李宴许是没想到她说话竟如此大胆,失笑道:"你好像真的喜欢我呢。"
"不然呢。"安狐伶回敬他。
"嗯,很好。"
下一秒,他倏地吻住她,一股清甜醇厚的美酒淌入安狐伶的喉咙,甜美又冷冽。
他似乎真的能吸引住她,令她迷乱。安狐伶伸手搂住他,如此美好的时光,她也愿意让自己短暂迷失一下。
李宴虽不是喜欢自己,但作为宠物玩物也好,看得出自己还是能为他调剂一下乐趣的。
所以,他不会杀自己。
体会到这点,安狐伶就放宽了心。
等她一磞一跳地跑回自己的院子时,看见在旁边晾衣服的安芙蓉。
安芙蓉抬起头,委屈巴巴地说:"姐姐,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实在找不到才回来的。"
安狐伶当然不跟她说实话,回她:"我走丢了,宅子这么大我上次也走丢过。"
"哦,没出事就好。"安芙蓉说着眼神一滞,却毫不停留地滑了过去。
等回到屋子里,安狐伶才意识到安芙蓉应该是注意到自己脖子上的痕迹。
呃……有点难堪,这安芙蓉还不如直接问她。
不过,她的脑子里此刻想的不是安芙蓉,也不是李宴。她开始思考,如何去报复那个陈福。
***
已经很多天没有去过平安城的街头。
安狐伶从平安城中心的豪宅踏出,有种重回人间的感觉。宅子里从早晨到晚上,每日都是静悄悄的,这段时日李长川也不见了人影。她有次逮到刘管家问,刘管家说自己也见不着他,许是被主子派出去办事了。
她不由得心中诽谤李宴,这十五来岁的孩子还派出去公干,会不会太危险了。
"姐姐,这次你可不要乱跑哦,我自来到平安城,还没出过门呢。"
安芙蓉像尾巴一样跟着安狐伶,许是怕她又溜了,还紧紧抓住她的衣角。她哪是跟着来逛街的,倒像是来监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