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您不是还有三日才到么?"
叶妄旌淡淡道:"行程改了,早到了几日,不会打扰了吧?"
"没有,没有。"
刘管家赶紧上前迎他下车,发现他一身衣裳尽湿,诧异地问道:"大将军为何如此?是……落水了?"
叶妄旌不以为然,点点头道:"是有些狼狈。"
刘管家便不再多问,赶紧领他去那间给特地为他准备的宅院换洗沐浴。
而安狐伶终于把湿的衣服都脱掉,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她从未像今日这般感激李长川,李长川主动给自己去烧水去了。
她现在整个身子发冷发得厉害,知道自己要得风寒了,等用热水洗完澡后,就得开始睡个遮天蔽日,出了汗才会好。
迷迷糊糊间,听到屋门吱呀一声响了,她以为是李长川,便不吱声。直到那人来到床边,她才觉得不对劲,要是李长川,在门口就开始嚷嚷了。
李宴的面具出现在上方。
"是……大人!"
安狐伶大吃一惊,刚想坐起来,才记起自己被子下□□,不由得把被子裹得更紧一些。
"我,我现在不方便起来哦。"
多日不见的李宴独自来自己房间干嘛?难道是听说自己遇难了,来探望自己吗?她有些受宠若惊,又埋汰他来的不是时候。
"听说你掉河里了,是叶将军救了你,又送你回来。"
李宴摘下面具,坐在床边看着安狐伶,他的笑容温柔,语气关切,可安狐伶觉得不安。
"嗯。"她点点头。
"可是……他为何会亲自去救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他的神情看似询问,实际像是在逼问。
你问我,我问谁呀?这李宴果然不安好心。自己现在身体难受得很,还要接受他的盘问,安狐伶心里很不爽。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他好了,我跟大将军就今日第一天认识。"
说罢,她别过脸,鼻子酸酸的,想哭。
"别给我耍脾气。"
李宴没想到她脾气还挺大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一手扣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的脸转向自己。
安狐伶此时身体发冷,脑袋突突地疼痛不已,李宴钳制着她手的力道更令她疼痛难忍。
这一刹那,她脑袋一阵轰鸣,竟不顾一切地在他手上咬了一口。
李宴大吃一惊,反手把她压到床上,他是真没想到安狐伶还会这样,厉声叱道:"你疯了?"
安狐伶双目含泪,声音已经有些嘶哑:"我现在很不舒服,你却在问东问西,问这些莫须有的,我生气起来也是会咬人的!"
她居然敢直称李宴为"你"!
李宴盯了她半晌,正想发作,门外传来李长川的声音。
"我进来给你倒热水了。"
李宴不作声,安狐伶便应了一下。
内间与外间一帘之隔。
李长川把热水倒进澡桶里,还叮嘱了一声:"你等等再泡,水太热人容易晕玄,我过两刻钟再过来,如果叫你没应就冲进来看你有没有被这桶水淹死了。"
说完,他又埋怨道:"怎么你连游泳也不会?真是晦气!"
前一句话听得安狐伶心中暖暖的,正想感激他,后一句话直接把她噎住了,只应了一句,
"哦,知道了。"
李长川走了后,李宴看着安狐伶,"这孩子对你不错。"
安狐伶委屈地瞄了他一眼,"那是因为我对他也不错!"
他端详着她,眼神带着愠怒,"你今天是干嘛了?可是叶大将军看上你,对你许诺了什么?"
安狐伶更加委屈了,自己难受得直想蒙头大睡,却还得应付着他的盘问和刁难。最憋屈的是,被子里自己还没穿着衣服,面对着他,混身不自在。
她也不回他这话,呜咽一声轻轻抽噎起来,断断续续道:"我,我病了,很难过,你……别为难我。"
李宴眯着眼睛看了看她,她的脸色有种不自然的红晕,显然是真的病了。他不再说话,一下子连被子抱起她。
"你干嘛!"她大惊失色,用力挣扎着。
她不挣扎还好,这一挣扎被子滑到了地上。
"啊!"
她尖叫一声,用力抱住李宴!
因为只有这样,他往下看就只能看到她的脸……
李宴也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震惊住了!
这下子,整个房间静下来,连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