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家就达成一致,今年的目标就是冠军咯。”
黑尾铁纱语速飞快。
“反对的人举手——”
她极快扫视了一圈,根本不给时间,直接往下接。
“好,没有人举手,全票通过。”
“那就定了!”
其他人:“……”
定了?谁同意了?
城山枫在底下开始拱火:“我当年就不赞成黑尾当你们男排的部长。合着咱音驹排球被黑尾家一手遮天了?”
又嫌不够,她扯着夜久唯恐天下不乱:“夜久你上位吧,我拥护你!推翻黑尾集团暴政!”
夜久从她手里把自己的衣领解救出来,一脸无语:“你怎么不推翻铁纱呢?”
城山枫眉毛一竖,不过脑地答道:“我打不过她啊!”
夜久气笑了,反问:“难道我就打得过黑尾铁朗了?”
城山枫视线往下移了移,“啧”了一声。
夜久额角青筋直跳。
一个两个的,他早晚把他们腿长的腿锯了。
“行吧行吧。”麻美左看右看其他人默认的态度,也摆烂似的同意。
仿佛只是随大流迫不得已,有人却不允许她敷衍过去。
原田斜眼睨了她一眼:“决定好了?”
“他们三年级定这么高的目标,调定的这么高。说句实际的,纵使完不成也就退了,压力可给到我们下一届。”
“枝子那个对自己心狠手辣的就不提了,你,不要紧?”
原田质疑道,口吻似很不相信麻美。
因为她粗枝大叶,原田时常泼冷水让她“醒醒神”,提醒她忽略的。
如现在这般刻薄的反应,也是头一回。
然而佐川麻美面色如常,无忧无虑的脸上难得陷入沉静。
泷枝子对别人、对自己都要求高,有钢铁般的意志,所以越高的目标她越亢奋。在胜负欲和斗争心方面,无出其右。
和她相比。佐川麻美普通人一个。
泷枝子想获胜,想要荣誉,一心要当职业运动员,想要自己的排球生涯走得又高又远。
原田日葵纯控制狂,想所有事尽善尽美。
她自己呢?
她没有那么高的志向。
所以麻美一点不怪原田,她也了解自己。
能有比赛打就很好,如果成绩好一点当然就更皆大欢喜啦,她很容易满足。
比起胜负、成绩,她不大的脑仁里简简单单装不了太多事,如果非要说想要什么什么……
她看到原田,看到其他人。
【要是和大家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啊,决定好了。”佐川麻美依旧乐观,语气轻快,她含笑注视着前方——那里既有她的学姐,也有她的学妹。
大家就在那里。
原田目光柔和下来,一改刚才的尖锐,“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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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H的目标是冠军——就这么儿戏地定下来了。
我对定目标这件事接受良好,中国小孩从小就有百日誓师,教室都会挂倒计时。
“那我们接下来就要以IH为目标,这应该是最紧迫的事情了。”
我手握拳敲击在另一只手手心总结道。我看了看日程表,“一个多月啊,时间说长也不长吧。”
尤其对我来说。
我话音刚落,其他人却反常陷入一片沉默。
“最紧迫的事情另有一事……”
几个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交换了一下眼神。
佐川麻美小声说:“她不知道呢……”
“显而易见。”原田日葵客观陈述事实,“她是一年级,当然不知道我们音驹的传统。”
“那我们的‘那个’——怎么办呢?”黑尾铁纱挤眉弄眼语焉不详。
几个二三年级的老家伙们凑在一起嘀咕了一阵。最后,他们阴暗地一致把夜久推了出来。
“走你!”山本推的,动作豪迈,夜久像是他丢出来的精灵球,一下飞出去两三米。
夜久踉跄了两步,才跌跌撞撞在我面前站定。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组织语言。
“是这样的——”
“社团发展需要学校经费拨款支持。经费能干什么呢?”
他自问自答:“那可就多了,比如买训练用球、修缮球网什么的……”
他掰着指头细数着,却语调越说越凄凉,像一个怨夫跟人哭诉。
“你们看咱们这体育馆地板也不行了,灯也不亮了,这一处处的都需要钱啊……”
原田日葵打断他:“说重点。”
她从夜久手里接过话头,言简意赅。
“总之,没有经费,社团就只能紧巴巴过日子。而排球很花钱。”
她扶了扶眼镜。
“经费和每个人都相关,所以需要每个人都出力争取。”
说到“每个人”时,一年级新生不约而同都感觉到,有道带着杀意的眼风扫过来。
像是在打量哪头年猪合适拉出去宰。
犬冈走摸着后脑勺,表情憨憨的:“学姐,经费数额不应该是学生会按照往年成绩评审后决定吗?我们也帮不上忙吧。”
“不!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犬冈话音刚落,黑尾铁朗不知从哪冒出来,“腾”地凑到他面前,脸快挨上。
犬冈被他吓得往后一仰。
“那还是有你们能做的。”黑尾铁朗眯起眼睛,笑得像只狐狸,“咱们学校的经费由两部分构成。大头和其他学校一样,都是依据成绩审定。成绩越好经费越多,这没办法。”
他故意停顿,我们这跟着往下吞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