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她的未来。”北斗飒坦言,“聊她不应该被埋没在排球部这种地方。”
“我没有被埋没……”我反驳,结果被三个人打断,“你别说话!”
我:“……”行吧。
黑尾铁纱上前一步,像母鸡把我搂到身后。
“不要以为就你有眼光。”她冷笑,“莉莉在我们部,也是当宝贝,需要你在这表现慧眼识珠?”
北斗飒目光不避开,“排球部再看重她,打排球也就那样了。”
“黑尾部长,我说的话可能不好听,但我没有恶意。”他顿了顿,“你扪心自问——”
“川合她天生就该站在舞台上,被人看见,被人喜欢。”
“你要相信我的判断,她身上是有明星气质的。”
“到底是关注演戏的人多,还是关注排球的人多,到底是当演员明星有前途,还是当排球运动员有前景,哦……我说错了。”他假惺惺,“以咱们音驹的排球水平,还不能支撑川合学妹从事职业,况且她才刚打吧。”
“你让她去打排球,让她在地上滚来滚去,满身是汗,撞来撞去——”
他摇摇头,又轻蔑一笑,“你们排球部今年Ih能不能打进16强都是问题,又不是什么豪强。这种情况,还霸占川合做什么?”
黑尾铁纱的眼神变了,我察觉到她拳头握紧,身体轻微颤动,像是气到顶点。
真是的……我做下决定,想做个有礼貌的人是不能了。
“够了。”我说,“你真讨厌。”
北斗飒一愣,随即眼神震动显然受了重创,他还想盯住我的眼睛妄图寻找我口是心非证据时,我已经拉着人离开。
黑尾学长我没管,他精神强大留下来也不会输。
路上,黑尾铁纱:“莉莉……”
“铁纱学姐,”我突然说,“不高兴的话,要不我们回去套麻袋把他打一顿吧。”
黑尾铁纱:“……噗嗤。”
她哈哈大笑后沉思半晌,似在考虑我提议,而后又像想开了,松开紧锁的眉头,大度说,“算了,放他一码。”
“怎么呢?”我觉得她不是这么不记仇的人。
她心情颇好:“你都这样了,我还在意他干嘛。”
“况且——”她笑得贼兮兮的。
“我还怕你扇他巴掌的时候,他闻到的是香味呢,奖励了他。”
“学姐!这种时候就别皮了好吗?”
“你真不想加入他啊?”她问,“除开北斗这个人臭屁外,戏剧社确实挺好的,有钱!”
我没听她说什么,我在为一件事懊悔,“刚刚狠话放少了一句。”我说,“我忘了说’我的前辈们比你好’了。”
啧,忘说了。
我已经过了沉迷风光和追捧的时期,有过大众高高捧起,也曾重重摔下。
在遇到佐川麻美前,我不开心,却也没有轻易沉沦,也许是因为——我一直在试图拯救自己。
我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浮木。精神倦怠中,又有蒙蒙不甘。
我们和排球部其他人汇合,这会人齐了。
灰羽和山本学长背对着我们上蹿下跳,隔着老远就看到这两人手脚并用,手舞足蹈,对着空气左勾拳右勾拳的,不愧是排球部两大逗逼。
见着我,灰羽一头扎过来,献宝似的。
“你肯定不知道我们刚刚做什么了?”
我:“不是给我刷票去了吗?”
“哎呀不是了。”他等不及揭露答案,“我们帮你去把说你是经理的几个人狠狠警告了一遍。
“让他们谨言慎行。”
灰羽笑嘻嘻,碧绿的眸子满是志得意满,仿佛打了胜仗的将军。
山本猛虎呢,罕见没有夸耀,他定定地望着川合莉莉香,直到听到她浅笑说“哦,这么厉害。”
他心里如同小时候吃到的第一颗糖,甜到心底。
回到上周六的晚上
面对家人的疑问,山本猛虎掏出手机,“妈妈,如果我有一个朋友,喜欢上这个人了,你觉得他有机会吗?”
山本妈妈看到照片捂住嘴,山本爸爸戴上眼镜,看清后,眼镜摔掉了。妹妹茜用震惊地眼神他。
“哥,你脸好大!”
这能怪他吗?山本猛虎委屈极了,如果纯粹颜好就罢了,关键他喜欢有“根性”的人。
而川合莉莉香正好是。
他不知道她是女排的人时,无恶意的说过很失礼的话,他说:“夜久学长,让你女朋友来做我们经理吧。”
他双手合拢做出乞求状,“拜托了,我也好想有美女经理。”
夜久像烧红的铁烙满面通红。
“谁说莉莉是夜久女朋友了?!”黑尾揪住他耳朵,“人家是女排的自由人。”
被他误会是夜久女友的少女并未生气,只是拒绝了,告诉他:“抱歉,我不满足做支援别人获胜的角色。”
“我要参与胜利,要亲手捧起奖杯。”
那一瞬间,山本听见花开的声音,春天来了。
所以,怎么能让这样的学妹,被那群不识好歹的人轻视呢?
她可不是花瓶啊。
我说:“谢谢你们,”又强调,“下次记得喊我一起。”
所有人都围着我,目光温暖。
你看——
我当然知道平静的海浪培养不出优秀的水手。
然而比起关心我是不是成功水手,这些人好像更担心我会不会受伤。
风浪?才不管呢。他们只会狂风骤浪中为我撑起一片安稳,和我说“别慌,你慢慢来。”
“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