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是最后一天的压轴,又被塞了一肚子乌野和音驹的“前世今生”,我不住预想乌野的实力,期待值被拉高。
已经经历了两个很棒的对手,打了两场酣畅的比赛,按照递进原则,乌野会更强,是最终boss。
我心跳如擂鼓,又慌又燃。
逐渐接近乌野,我便心抬得越高,未曾想另一处,有人比我更慌。
“道宫。”泽村大地在去体育馆的路上,遇到隔壁一班的道宫结。同为排球队长,碰见了就免不了交流心得。
尤其,有新情况,更有话聊。
今天乌野和音驹要约练习赛,泽村从昨晚就久久不能平静。“东京来的”、“宿命对决”,光是提到这些描述就足以心潮澎湃,甚至睡不着。
然而,和他的反应出入的是,女排部长忧心忡忡,面上挥之不去的阴云。
“道宫,怎么这幅表情?”泽村奇怪问,他兴奋继续说,“今天也是你们和音驹打比赛的日子吧,我们这边也是。”
泽村话音刚落,神经并不纤细的他明显感觉,道宫的肩膀更下沉了。
“我有点担心啊。”道宫犯愁,拉紧了装着装备的单肩背包,“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晨练人都凑不齐。”
她紧张地问,“你对音驹了解吗?她们很强吗?”
她是慌不择路了,也不想想,问男排对手女排的实力,算是问错人了。
泽村也崩裂,心道你可真会问。
他连对音驹男排都不清楚,女排怎么会清楚呢?
况且,他也不理解问这个问题的用意。
临了要上战场了,再担心也没用,对手强不强都得要面对,硬着头皮也要上了。
但她的焦虑太直观可见,所以他没说任何下气的话,怕加重她心理负担。
这是泽村体贴的一面。
只是……泽村嘴角向下,眉头往下皱起,心里已有不妙的预感。
乌野的女排,今天大概,也许,不会赢了。
未比士气就衰了。
他只能干巴巴地安慰道:“我也不清楚,你们加油吧。”
乌野门口,男排的人按捺不住好奇,没有选择在场馆内等,口口声声“要尽地主风范”,说的好听,其实就是为了先睹为快对手。
音驹的车按时准点到了,下来一串穿红色运动服外套的,男女夹杂在一起行动。
日向看到里面见过的研磨,惊讶和他搭话,两小只已经互相称呼名字了。
山本和田中却觉得糟糕透了,彼此第一次见面,就气场不和,互相呛起来。
“你有意见吗?”
“要打一场吗?CityBoy。”
一个散发着红色斗气,一个散发着紫色斗气,战斗一触即发似的。
“夜久学长,那边……”我悄悄扯夜久的袖子,示意他看那边快打起来了。
夜久顺着方向看过去,无语极了,“山本,你这家伙别动不动找茬,真的很傻。”
乌野长相最温和清秀的菅原也出言制止:“City Boy之类的话别说了,太丢脸了吧。”
我悄无声息点头赞同乌野这个不认识的灰发男生。
City boy换成骂人的话,不就是城巴佬嘛。
被双方家长制止的田中和山本沉浸在失落的黑气中。某种程度上两人很相像了,只要山本把庞克头剃光的话,就活脱脱像一对双胞胎。
黑气没有聚散成灾,因为下一秒乌野的美女经理,清水洁子带着闪亮光效出场,对着山本微微点头。
山本裂开了,他不用转头都能想象田中猖狂地对他比划“你输了!”
不,他痛下决心,心一横,音驹不能输!
我走得好好的,猛地感觉有根从后面抓住了我的肩膀,我猝不及防跟从力度转身。
“你看,我们音驹也是有美女的!”
山本这样说,捏着我的肩,我看不见他的脸,但他的语气得意洋洋,和炫宝的小孩子没分别。
“你看你看,我们City Girl的风采!”
得意忘形甚至不自觉用了对方的用语。
喂喂,我无语并且在心底偷骂这个不聪明的家伙。这可是用来骂我们的表述,回敬也麻烦用点让对面破防的词汇吧。
而有人看清了我的脸却是呆住了,田中惊讶认出了被怼到他面前的少女,并一口喊出她自我介绍的名字。
“川合!”
这一声,乌野其他人纷纷转身,从各个角度投来视线。
月岛满脸复杂,口吻古怪。
“怪不得你说下次见,原来你是音驹的。”他不平,却也不清楚在气什么,“你昨天就知道我们是乌野的,故意不告诉我们。”
日向呆呆注视我,欣喜中还有得知是对手学校的意外。
“小合,你是音驹的啊。”
他忽而有点气恼了。昨天遇到迷路的研磨,也是丢下一句“回见”,今天发现他是音驹的二传。
川和莉莉香也是。
音驹一个两个,都心肠坏的很,欺负老实人。
我扬唇一笑,我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少女如墨色一般的眸里里好像藏了漫天星光,甚至比星光明亮。
她说:“没错,我就是音驹的。”
“我是音驹自由人,请多多指教,赛场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