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看透一切的苍天之瞳，此刻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没有任何杀气的亲昵接触而彻底宕机了。他甚至忘了开无下限，浑身的肌肉紧绷得像块石头，整个人像一只被突然顺毛的傲娇大型猫科动物，连呼吸都忘了。

而此时的白川溯，内心：

[滴——连接高级电源成功。正在快充……10%…20%…爽了。]

「好了。」充了大概三十秒的”电”，白川溯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一丝血色。她自然地收回手，甚至还意犹未尽地揉乱了五条悟的白毛，满意地点点头，「颅神经皮层温度正常，看来你没有因为学习而把脑子烧坏。」

她退回桌边，从包里拿出那台计算器，利落地装进包里。

「那么，我的任务结束了。」白川溯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清冷，「五条同学，马上要开学了，你的暑期辅导到此告一段落。」

五条悟还沉浸在刚才那种诡异的暧昧氛围里，听到这句话，他猛地回过神来，脱口而出：「什么？！你要走？！」

「是的。」白川溯冷酷地背起帆布包，甚至挥了挥手，「不用送了，我不提供售后服务。」

五条悟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心里那种”被白嫖完就丢”的憋屈感再次爆炸。他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按住了门框，挡住了她的去路。

17岁的神子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那双蓝眼睛里满是不甘、愤怒，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他憋了半天，终于把这几天梗在心里最深处的那根刺问了出来：

「那你告诉我……那天在浅草寺，你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我？！」

白川溯抬头看着他，沉默地推了推眼镜。

[警告：目标情绪极度不稳定，强行离开可能导致物理冲突，建议启用紧急备用谎言模块。]

「唉……」白川溯发出一声沧桑的叹息，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悲凉，「五条同学，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

五条悟竖起了耳朵，以为终于要听到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了。

「其实，那天你遇到的人，不是我。」白川溯面不改色地开始现场编剧本，「我有严重的解离性身份障碍，也就是俗称的’双重人格’。那天站在你面前的，是我的副人格——‘白川·伊丽莎白·黑’。她是一个只说英语、极度仇视未成年人的狂暴分子。」

她真诚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她没用核桃砸破你的头，已经是她在克制了。」

五条悟：「………」

长达十秒的死寂后。

「白！川！溯！」五条悟彻底抓狂了，气得一拳锤在门框上，木屑横飞，「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吗？！什么伊丽莎白加黑！你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女骗子！」

看着狂暴状态的五条悟，白川溯淡定地从他的胳膊底下钻了出去，踏上了庭院的木走廊。

春风拂过她的白衬衫，她回过头，那双一向空洞的眼睛里，罕见地漾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那是只有真正的玩家，在看到极品NPC时才会露出的兴致盎然。

「真话还是有的哦，五条同学。」她背对着阳光，冲着暴怒的白毛神子挥了挥手。

「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