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运气一向不错,这头刚想搞钱,那边就有求合作的人上门了。属于是刚一瞌睡就有人递枕头,看来是老天都不想让她安逸太久。
家里自从安了电话后,极少响过。这日一大早,铃声执着的响了许久,她还没起床,就听见李家俊在厅里喊,“阿妹,听电话,有人找你啦。”
新月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趿着拖鞋走到厅上,接起电话。
那头的声音略有磁性,自带一股轻松风趣,一听就知道是惯常在社交场合游走的人,连说话都带着笑意。
“方小姐,你好,我是冯兆年。”
她对冯兆年并不陌生。
此人是白手起家的典范,做生意的本事一流。
她的《香江风云人物》里,也曾收录过他的故事。他不止是著名的珠宝大王,名下产业横跨金铺、钟表、地产。更加是娱乐大亨,旗下拥有电影公司,唱片公司,还有不少红遍香江的艺人。
“不知道冯生有什么指教?”新月问。
这人商业嗅觉灵敏,向来是哪里有钱赚,哪里就有他的影子。
“电话里谈不方便。方小姐今天有空吗?我请你饮茶。”
新月想了想。“好。”
电话挂了。她回屋换了件衣裳,洗了把脸,头发随便挽起来。刚弄好,楼下就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她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一辆黑色的平治停在楼下。
新月心里有数了。这人怕是早就等在附近,只等她点头便可见面。效率倒是高。
坐上冯兆年的车,一路开到半岛。
说是喝茶,没想到是英式早茶。半岛不管是几十年前还是几十年后,都是香江出了名的顶级酒店。
冯兆年大约是常来,侍者一见他,便笑意盈盈地拉开门,问了声好,“冯生,这边请。”
冯兆年点点头,转身朝新月做了个请的手势,“女士优先。”
新月走进挑高的大厅,淡淡的香水味和咖啡香,飘了过来。
两人走入餐厅,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这里环境清幽,氛围安静,远眺可望海景。
各种漂亮的小点心,银质茶具堆满了一桌子。
冯兆年礼貌地将一碟司康饼推到她面前,“这家的司康饼是全港最好的,配他们家自制的 clotted cream,别处吃不到。”
新月拿了一个,抹上奶油和果酱,咬了一口。酥脆,松软,奶香浓郁。确实好吃。
“味道如何?”冯兆年问。
“不错。”新月放下司康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锡兰红茶,加了奶,入口顺滑。
冯兆年也端起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新月。他并不急着入正题,而是慢条斯理的介绍各种点心和茶品。
新月一边吃一边听,偶尔接两句。看得出来,冯兆年很会讨女仔欢心。做事周到得恰到好处,就算是要谈事情,也要让人先安静的享受美食。与传闻中很会做人的评价如出一辙。
直至第一杯茶喝完,新月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冯兆年。
他这才微带笑意开口道,“我也不绕弯子,今天请方小姐来,就是想同你谈谈合作。”
“不知道冯生说的合作是指哪方面?如果是算卦,我自己经营也可,并没有拉一个伙伴的需要。”
冯摇摇头,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更诚恳了几分,“我觉得方小姐有点石成金的能力,单靠零零散散的算卦那是浪费了这种能力。不如我们合开公司,我有资本,你有眼光,若是捧了大明星起来,那可是长长远远的摇钱树。”
冯兆年此刻虽已发迹,算得上是香江新贵,却丝毫没有那股以钱压人的暴发味道。
他不端架子,说话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同样他也说出了实情,想要赚大钱,就得有资本。新月手里虽说握着几十万的资产,但这钱跟冯兆年这样的人一比,就什么也算不上了。
当然,她虽然没钱,却也有再多钱都买不来的资本。
“不怕讲一句,之后想要同我合作的人只怕不少。冯生如果能拿出一份合适的具体计划,我会认真考虑。”新月也回答的直截了当。
冯兆年笑着点头,“方小姐说的对,做事情要有板有眼才好。既然要合作,我就一定会让方小姐看到我的诚意。”
他站起身,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
“我会在一周之内做出详细的计划。方小姐,等我消息。”
饮完茶,冯兆年将她送回家,黑色平治驶出罗素街后。新月从手袋里掏出他方才给的名片,细看了一眼。
烫金的字印在厚实的卡纸上——“金兆珠宝 (Kam Siu Jewellery),冯兆年”。下面是一行小字,写着办公地址和电话。
如果拥有了自己的公司,自己也会有一张这样的名片。
她想象了一下,感觉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