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水润的眼眸带着笑意。
似乎以为会瞧见关明月的冷淡似的。
未曾想,关明月对着她竟是缓缓勾了勾唇,柔声说道:“母后和皇上都盼敏妃你进宫,母后又亲自为你选了翊坤宫,本宫吩咐翡翠特意为你安置了宫殿,住的可还舒服?”
敏妃面色带着笑意,闻声说道:“一切都好,劳烦母后和皇上,还有皇后您对臣妾的关心。”
余下都是些琐事,一刻钟后,关明月便让众人散了。
倒是陈袅袅步调缓了缓。
关明月看着她,问道:“敏妃可还有事情?”
“和皇后经年未见,您还是一如当初的模样。”
敏妃笑着说道。
“皇后娘娘可是要去给母后请安?”
关明月倒是不在意一般,对着她说道:“本宫每日都要去母后的慈宁宫请安,若是敏妃想去,今日倒是可同路。”
“那臣妾就和皇后娘娘一同去。”
慈宁宫较之坤宁宫和翊坤宫,总是远了些。
两人坐着暖轿,不到一炷香便到了。
却未曾想刚到门口,却碰见了楚望舒。
楚望舒今日穿着一身明黄色五爪金龙圆领皇帝便袍,头戴翼善冠,星眸疏朗。
陈袅袅明显是有些激动,甚至不着痕迹的都快了关明月半步。
关明月像是不在意似的,款步下了轿辇,仪态端庄的走到皇上的面前。
“妾身,给皇上请安。”
敏妃声音都带着欢喜。
关明月勾了勾唇,跟在敏妃之后的声音,听着竟是带着几分冷淡。
“臣妾给皇上请安。”
等着她话音落了,陈袅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没了规矩,当即脸色有些泛红,双眸颤颤的抬头看了眼楚望舒,接着往后退了两步,落在了关明月身后。
而楚望舒就像是没有察觉一般,对着两人略点头,说道:“来给母后请安?”
关明月点了点头,说道:“今日倒是巧,能遇上皇上。”
三人在门口说了两句话,便往慈宁宫门内走。
关明月和楚望舒一同走,陈袅落后两人半步。
“敏妃将将进宫,许多规矩事情,不清楚,你作为皇后,也当关心。”
关明月点了点头,说道:“臣妾瞧着敏妃处又四个侍女,都是敏妃身边的老人,嬷嬷除了敏妃自己的奶妈,还有母后赐的嬷嬷,余下的宫女太监,倒是臣妾安排好了。”
话说完,关明月又瞧了一眼安安静静听两人说话的敏妃,继续说道:“若是敏妃有什么用的不舒服的,可自己去司礼监挑选侍女和太监。”
敏妃脸上露出乖觉的笑意,柔声说道:“多谢皇上和皇后的关心,妾身觉得哪里都好。”
楚望舒似乎是有些满意关明月和陈袅袅相处的和谐,他对着陈袅袅说道:“你先进去给母后请安,就说朕和皇后说几句话就进去。”
陈袅袅乖乖行礼,先进了明间。
等着关明月转头看向男人时,男人目光落在女子背影上的目光收回。
“皇上要和臣妾说什么?”
关明月温声问道。
楚望舒负手而立,此刻他立于树荫之下,冷峻的面容染上阴影,变得有些冷淡。
“你是皇后,切不可做失了身份的事情。”
关明月手心一紧,略有些不可置否的抬头看了一眼男人。
这话便是在明示关明月,不要心生妒忌,从未为难陈袅袅。
以往任何妃嫔进宫,楚望舒都未曾这般对着她说过。
昨夜他来,也没有说,今日瞧着两人同路来,他便说了。
他什么意思?
男人似乎也只想单纯的警告她,并没有等她答复,便先一步阔步离开,进了门。
幽风吹拂,关明月身子僵硬的立在院子中,只觉委屈。
翡翠和玛瑙也替主子委屈。
翡翠压低了嗓子,说道:“皇后娘娘,不若去信告诉世……”
关明月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哥哥远在边疆,本就因着战事耗费心神,我不过是一些芝麻小事,何必令他担忧。”
翡翠和玛瑙还想说什么,但这明显不是个地方。
可关明月在陈家女将要进后宫的时候,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即便是有些伤心,可又有什么用?
只好受着。
刚进门,便听见楚太后欢喜的笑声,陈袅袅温柔的嗓音,以及楚望舒坐在一旁喝茶的疏朗模样。
她刚进门,陈袅袅话音一断,接着便起身行礼。
这本就是规矩,首位上的楚太后的面容上却直接没了笑脸。
“袅袅进了宫,来给本宫请安,皇后娘娘到底是越发躲懒了,皇上都进来了,你才缓缓进来。”
关明月心知这不过是楚太后因着陈袅袅给自己行礼,心里多有不痛快,寻个由头来骂自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