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是她哥哥送给自己的东西,嫂嫂亲手拿给她的,她整日都放在床头,怎么会不对劲呢?
而对面坐着的楚望舒确实一腔不吭。
她是万不能将那小玩偶拿过来的。
略想了想,关明月说道:“那小玩偶没什么稀罕的,若说稀罕,倒是哥哥送来一块瑟瑟,倒是好看的紧。”
“本来想着定做一个簪子,日后呈给母后,既然母后和敏妃说到了哥哥送的东西,倒是应景了,今日先给您送来。”
说罢,关明月对着翡翠说道:“去将那块瑟瑟拿来。”
话音落,未曾想楚太后竟是直接挂了脸,冷哼着说道:“本宫不过是问两句,皇后不欲给本宫看就罢了,何必牵强说什么瑟瑟,若是皇后当真想要给本宫什么瑟瑟,又何必等到今日?”
她这般说,关明月哪里还站得住,她本想着忍一忍,可如今太后这咬着不放的态度,让她更怀疑是因为太后给她下了面子,将气撒在她身上罢了。
可她又有什么法子不曾?
关明月当即就下跪,声音肃然的说道:“臣妾说话不当,引母后误会,臣妾当真是该死。”
谁也未曾想到关明月竟是直接跪下了,楚太后登时脸色微变,就是一旁的陈袅袅也站不住,当即让开,也贵了下去。
话毕之后,屋子里陷入一阵寂静。
“罢了,罢了。”
“如今竟是连说都说不得了吗?”
“你还以为本宫当真是不敢对你这个皇后如何?”
楚太后怒极,怒道:“皇后几次三番顶撞本宫,皇上可愿忍痛让本宫处罚?”
关明月感受着膝下地砖的冷硬,左侧传来男人漫不经心的嗓音。
“儿臣听母后的。”
“好!”
“来人,皇后顶撞本宫,忤逆不孝,罚其禁闭半月,抄经书百章!”
关明月脸色冷淡,缓缓叩首。
她方明白,那日长顺王被罚抄经书,太后将过错都算在她的头上了。
于是有了这一出戏。
“臣妾领旨。”
敏妃进宫不过一日,皇后便被太后处罚禁闭半月!
此消息一出,整个京城都为之一惊。
次日,永安亲王妃都往宫里递了帖子,却犹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生息。
。
清晨的晨露都还未从叶上滑落,关明月便跪在了祠堂中,背脊笔直,手中缓缓的抄写着经书。
天光破窗而入,斑斓的色彩笼罩关明月的侧脸上,长长的眼睫像是挂了一点星光。
翡翠和玛瑙跪在身后,先是安安静静的,过了午后,玛瑙控制不住的抽噎了两声。
关明月并未转头,只低声说道:“你们两个不必跪在此处,回去熬一些清淡的汤水,本宫有些饿了。”
翡翠推了推玛瑙,玛瑙擦了擦眼,刚准备起身,门口便传来动静。
玛瑙和翡翠转头,竟是太后身边侍奉的嬷嬷,手里提着食盒。
“太后说皇后娘娘抄经书,最是需要平心静气,这半月的膳食就由老奴给您送来。”
两人神色一窒,玛瑙忍不住,开口说道:“可皇后娘娘每日都在用药,太医说了喝药需要配着相应的膳食,才能发挥最大的药性。”
那嬷嬷闻言,神色和煦的说道:“玛瑙姑娘所言,太后也是知晓,让老奴告诉皇后娘娘,那药当初皇后娘娘嫌苦,自个儿停了一月有余,太后心疼皇后娘娘,说是这么些年都过来了,让这药歇上半月,也是无妨的。”
话音落,玛瑙还想说话。
关明月停下笔,翡翠和玛瑙连忙起身,将跪着的关明月扶起身。
“劳烦嬷嬷,告诉母后,明月谢母后的关心。”
嬷嬷这才将手中的食盒递给一旁的玛瑙,对着关明月笑着说道:“老奴一定转达到,只要皇后娘娘能明白太后的良苦用心便好。”
话毕之后,嬷嬷便离开了。
祠堂里常年燃着香火,此刻主仆三人不过是待了几个时辰,便已经染上了香灰味。
食盒里不过三碟子素菜,一个白馒头。
等着翡翠和玛瑙伺候着将菜布好,关明月对着翡翠说道:“如今半月的时间,坤宁宫里本宫不在,却还有关静水,你稳重些,回去盯着,以免出了乱子。”
翡翠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奴婢记住了,只是娘娘您千万顾惜自己的身子。”
关明月笑了笑,说道:“本宫能有什么事情?快去。”
此刻,坤宁宫内,关静水目光悠悠的坐在偏殿里的榻子上,细细的绣着绣帕,一旁的石榴似乎是有些紧张似的,神色紧绷,过于用力的手心此刻却发软。
瞧着翡翠神色匆匆的进了正殿,过了会儿没出来,才慢慢的吐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