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初对着商场洗手间的镜子皱了皱眉。今天的妆容为了贴合“□□”的身份,画得比平日精致浓艳许多,此刻顶着这张脸出去,无异于自我暴露。
就在这时,她抬眼瞥见二楼有个化妆品专柜,灵机一动——可以去柜台蹭点卸妆用品。
她快步走上二楼,径直走到专柜的卸妆区。一位导购小姐姐迎上来,叶瑾初朝她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
“您好,我想试一下卸妆产品,您看我这个妆,用哪款试用装比较好卸干净?”
导购为叶瑾初推荐了一款温和的卸妆乳,并递上化妆棉。
叶瑾初道了谢,麻利地对着专柜提供的试用镜操作起来。不一会儿,脸上那层精致的“面具”便被彻底清除。
看着镜中恢复素净、只余些许倦容的脸,叶瑾初松了口气,甚至有点自恋地小声嘀咕:“这才对嘛……叶瑾初,你果然天生丽质,不化妆也好看。”
她心情轻快地去洗手间洗净脸,彻底恢复了平日的模样,这才大摇大摆地往商场出口走。
刚戴上眼镜,视野却忽然一片模糊昏黑。
“嗯?眼镜怎么这么脏?”她纳闷地取下眼镜,低头就着衣角,仔细擦拭起那两片变得模糊的镜片。
叶瑾初的视力其实很好,并不近视。这副笨重的黑框眼镜,但是为了更好的伪装身份,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所以眼镜配了没有度数的镜片。
就在叶瑾初全神贯注边擦拭镜片边往前挪动时,完全没留意到前方有人走来。
只听“哎哟”一声闷响,她的鼻子结结实实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疼得她眼泪差点飙出来。
她捂着发酸的鼻子抬起头,正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抬眸就对上了一双正居高临下、冷冷瞪着她的眼睛。
席南星!
卧槽!
叶瑾初心里顿时有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她预想过最坏的情况是在楼下“偶遇”,连说辞都打好了腹稿。可千算万算,没算到会以这种“投怀送抱”的方式直接撞进他眼皮底下!
“叶瑾初,”席南星盯着她,声音里压着明显的不悦,“上班时间,你跑这儿来做什么?”
原来,席南星方才和孙乐乐寒暄时,脑海里那个匆匆离去的背影怎么都挥之不去,越想越觉得蹊跷。他干脆找了个借口告辞,追了出来。向路边的人打听,有人指路说好像往商场去了。他快步走进商场,刚上到二楼,就看见叶瑾初从储物柜的地方走出来。他正要喊她,却见她一转身,径直走进了化妆品专柜。
“我……现在可是下班时间!”叶瑾初不服气地反驳,迅速掏出手机点亮屏幕,几乎戳到席南星眼前——上面清清楚楚显示着18:30。
“你看!下班时间,请席总不要过度关注员工私人生活!”
“所以呢?”席南星不为所动,视线扫过四周,“这里离公司不近,离家也不近。你特意跑过来,就为了……闲逛?”
叶瑾初心头警铃大作,脑子飞速运转,目光慌乱地四处搜寻,忽然定在不远处——刚才那家化妆品专柜门口,立着一个醒目的促销展架。
“我……我来试化妆品啊!”她像抓住救命稻草,声音都拔高了些,“听说这边有专柜打折,特意过来看看的!”
席南星眯起眼,显然对这个仓促的借口持怀疑态度。
就在这时,叶瑾初猛地抬手指向那个展架,语气笃定,甚至带点“你看我没骗你”的小得意:“喏!你看,今日全线八折!我没说错吧?”
席南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个明晃晃的“8折”标语确实立在店门口。他眉头微松,但审视的目光并未完全撤去。
“……真的只是来买化妆品?”
“当然是真的!”叶瑾初点头如捣蒜,语气里甚至带上点理直气壮的穷酸,“你也知道我工资多少,想买‘别墅’,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到处蹲打折啊?”
这话倒有几分真心,毕竟她的收入离“别墅”确实隔着十万八千里。
席南星目光微动,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可下一秒,他的视线便落在了叶瑾初身上——她肩上挎着个熟悉的帆布包,但手里还提着另一个……
那是一个设计感极强、线条利落的奢侈品牌手提包。
席南星认得这个牌子,更认得那是今年刚出的新款,价格不菲。
“这个包,”他抬了抬下巴,目光锐利,“谁的?我没见你背过。”
包!
叶瑾初心里“咯噔”一声,暗骂自己百密一疏——刚才光顾着存衣服,居然把这个最扎眼的包给忘了!
“哎哟!你说这个苏蔓,也太粗心了!”她立刻换上埋怨的语气,顺势抬高手里那个昂贵的包,“这是苏蔓的!本来约好一起逛街捡漏,结果她临时有急事被叫走了,你看,包都落我这儿了。你等一下啊,我给她打个电话。”
她边说边飞快掏出手机,拨通了苏蔓的号码。
电话几乎秒接,传来苏蔓清亮的声音:“喂,初儿?怎么啦?”
“苏苏!你刚才走那么急,包都落我这儿了!”叶瑾初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埋怨。
“啊?什么包?”苏蔓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就你的包啊!我们不是一起逛街来着?你有急事先走,包就丢我这儿了。”叶瑾初语速流畅,仿佛确有其事,“你要急用我现在给你送过去?不急的话就先放我这儿。”
苏蔓停顿了半秒,随即恍然大悟般提高了音量:“哦——对!我的包!我说怎么找不着了呢!不急不急,你先帮我收着,我回头找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