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件事双方都有过错,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总不能把这件事告诉那事多的导员,万一到最后问题没解决,先给自己惹一身麻烦,岂不是自讨没趣。反正导员事多这件事殷欲陶、万千酒、闻烟暮三人已经见识过了,就算是小猫去了,也得替导员办事。
闻烟暮心中虽有不快,但也不好再说什么,看着凌乱不堪的床铺和柜子,一阵烦躁涌上心头,这得收拾到什么时候。他用力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直视着他们,妥协道:“行了,今天的事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但你们下次要是再敢把我的东西弄成这副样子,我跟你们没完!”
一听,万千酒顿时就不乐意了,别开头没去看他。这人说话还真是理直气壮,明明是他有错在先,要是他不摔我,我才不会和沈时方把他的东西弄成这样,这一切都是闻烟暮自找的。
而且这人死性不改,从来都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这样的人最讨厌了!明明是自己有错在先,还察觉不到是自己错了反而觉得是别人的错,这种人跟没长脑子一样。
万千酒在心里气鼓鼓地嘀咕。
听到这话,其余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反正仇已经报了,他们也没必要在这里跟他继续僵持下去。
殷欲陶淡淡地“嗯”了一声,转头对上万千酒还有些生气的脸,微微弯眸道:“答应过请你吃鱼,我们现在就去怎么样?”
说完,又凑到毛茸茸的猫耳边压低声音说:“吃了鱼,心情说不准就会好很多,你别跟闻烟暮计较,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你越不痛快他越高兴,你把他当屎看就行。”
万千酒闷闷地点了点头。
沈时方依旧被闲见山提在手里,他不想对闲见山动用神力,只能恶狠狠地用眼神瞪着闻烟暮,一副“要吃掉他”的模样。
敢惹小万岁,我跟你没完!
嗷呜!没完!
闻烟暮暂时不想给自己惹一身骚,于是别开眼看向了别处,就是不看沈时方。这两个萌物看起来弱,看起来萌,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但有仇他们是真报,他早该料到的,从万千酒偷走殷欲陶内裤开始,他就知道白猫是不好惹的猫,可当时他竟觉得一只猫就算是来报仇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现在一看,今天算是栽白猫和白虎手上了。
不过他仍旧好奇和疑惑,学校建校三年之久,从未在校园里或学校附近以及其他地方见过野生白虎的出现。白虎这么小一只,怎么看都像是刚出生不久的虎宝宝,按理来说有虎宝宝的地方就有大白虎,怎么大白虎没见到,就见到了一个虎宝宝呢。
这是个问题。
闻烟暮陷入短暂的沉思。
“欲陶,你方才不是说要请这只猫吃鱼么,现在去吧,饭点已经过了,餐厅里的人相对来说少些。”闲见山突然开口,顺势把白虎抱在了怀里,顺着沈时方毛茸茸的虎毛,不得不说,还挺软。
突然被人抱在怀里,沈时方有些不适应,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抱着,不对,他这是第一次被人抱,在很久以前,有不少人类想要抱他,无一例外都被挠了好几爪。
至于闲见山为什么可以抱且没被挠,嗯——应该是闲见山这张脸的缘故,一看到这张脸,沈时方就什么招都没了。
感觉好没出息,败在了一张俊俏脸上。
殷欲陶也将白猫抱在了怀里,身上的袄轻轻包住猫的身躯,只露出整个猫头。原本还有些烦闷的心情顿时就舒畅了不少,袄里不仅软,还暖和,实在让人烦不起来。
先享受当下吧。
“行。”殷欲陶应了一声,转身就走,闲见山抱着白虎紧跟其后。
见两人一块走,闻烟暮顿时就有些着急,伸手想要抓住殷欲陶的衣角却抓了空,只能出声喊住他们。
“哎!”
“等等!”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同时转头看向他,异口同声道:“还有事?”
殷欲陶神情淡然,跟方才闻烟暮摔倒在地想要去扶的样子判若两人,仿佛两人只是不怎么相熟的陌生人。闻烟暮顿觉失落,却又很快掩藏好情绪,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你们两个是要……一起去餐厅?”
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傻子,他们两个都一块走了,怎么可能不是一起!
“是啊,有问题吗?”殷欲陶问。
闻烟暮抿了下唇,略有委屈地低声说:“你们两个不是不一起玩了么,怎么突然就……又玩到一块去了。”
“从小玩到大的情意,怎么可能说不玩就不玩,不过是有些误会导致关系僵持,现在误会解开了,自然可以继续玩,像以前一样。”
殷欲陶轻笑出声,对闻烟暮所问的话没有感到丝毫意外,两人相处了这些年,到现在他才发觉闻烟暮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从入学开始认识到现在,闻烟暮身边的朋友就殷欲陶一个,旁的同学来找他,他爱答不理,可只要殷欲陶去找他,他就会开心很久,当然了,他的身边没有别人,他自然也不允许殷欲陶身边有别人。
就比如闲见山,在闻烟暮眼里就是所谓的别人。
“那我怎么办?你以前都是和我一起玩的,你现在要和他去餐厅给你怀里的小猫买鱼,那我呢?我去哪儿?”语气酸溜溜地问。
不等殷欲陶开口,一旁的闲见山率先说话,冷着脸轻哼一声:“你?自然是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你说他以前跟你玩,你没出现之前他还跟我玩呢,这话说的,他跟你玩了就不能和别人玩了?霸道总裁来的?对欲陶占有欲这么强。”
毫不留情地回怼,闻烟暮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闲见山没再管他,拉着殷欲陶的衣袖就离开了宿舍,独留闻烟暮一人待在原地。
殷欲陶悄摸竖起大拇指,低笑道:“见山你的嘴还是和以前一样厉害。”
闲见山嘴角弯勾,并未接话。
闻烟暮心底慢慢蔓延出怨恨和嫉妒,不堪的情绪冲激着他。虎讨厌,猫也讨厌,闲见山更是厌中厌!如果没有他们挑唆,两人的关系指定还和以前一样的好!
这一切都怪他们!
都怪他们!!
扭曲的恨意如野草般肆意蔓延,盯着他们的背影,眼中流露出怨毒,这种情绪冲击着每一处地方,双手不自觉攥紧,指甲陷入掌心,破皮了都没察觉。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沈时方才在脑海中悄悄念咒动用神力,□□逐渐放松,一股热流从腿间溢出。
是的,没错。
沈时方尿了。
却并未流到闲见山怀里,而是用神力转移了热流,尿到了闻烟暮脚上穿着的鞋上。
一股难闻的骚臭味突然袭来,闻烟暮低头看到那泡尿,懵了,随即大叫出声。
哪来的臭水!!!
听到尖叫声,殷欲陶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回头望去,皱眉道:“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闲见山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瞥了一眼,淡淡道:“在宿舍里能出什么事,走吧。”
殷欲陶犹豫的点了点头,也是,在宿舍里能出什么事。
沈时方舒服的眯起了眼,在闲见山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让你欺负我兄弟,这就是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