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符音号什么的乱七八糟,一听就头痛,有些还听不懂。
学前教育要的就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恰好,殷欲陶是那个一窍不通的。
一上钢琴课就犯困,别人弹钢琴的时候,他连第一个音符都找不到在哪儿,别人唱谱子的时候,他只能趴下头,用书挡着自己,然后无声地对口型。
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最重要的就是钢琴课收手机,一没手机殷欲陶就浑身难受,感觉对钢琴课过敏似的,浑身不得劲!
殷欲陶抱着钢琴书躺在下铺的床板上,痛苦地哀嚎:“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不想去上钢琴!啊啊啊!啊啊啊啊!”
万千酒被他吵的耳朵疼,立马缩进了叠成豆腐块的被子里。学生就是麻烦,不想上这个也不想那个,不想上就不去不就好了!
见白猫不理他,殷欲陶嚎得更大声了,感觉屋顶子都要喊破了。
万千酒没好气地说:“你是准备让我们晚上睡无房顶宿舍对吗?”
殷欲陶嚎声一顿,有些委屈道:“我就是不想上钢琴课,而且——我也舍不得离开你。”
“……”万千酒无语,埋在被子里说,“你一周就上这么一节钢琴课,一小节课45分钟,你就上两小节课,又不是见不着面了,用得着这样么……”
殷欲陶哽咽道:“一想到和你分开几个小时,我的心就像是被人撕开了一样,痛得要死。”越演越烈,捂着心脏问,“难道你就没有这种感觉吗?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万千酒:“……”
“那我跟你一起去?”
“好!”
殷欲陶立马就不哭了,抱着钢琴书“噌”地一下站起身来,把上铺的豆腐块被子一把拍开,万千酒完全露了出来。
“?”
一时间怀疑被坑了,但猫猫没有证据。
屏幕前的你们,可以帮猫猫找找殷欲陶坑猫猫的证据吗?
“我们不要再拖了,我们现在就走。”从兜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三点钟,到钢琴教室刚好三点十五,一把捞过万千酒揣进怀里,手机重新放到兜里,刚好摸到了万千酒以前给自己做的小鱼干雪人。
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雪人还是没化。
于是拿了出来,摆在了桌面上。
摆好以后,“咻”地一下就从宿舍里跑了出去,怀里的万千酒感觉晃感很重,连着“喵喵喵”了好几声都被晃得出了颤音。
“跑那么快做什么?”万千酒有些不解,他要被晃得吐了。
殷欲陶跑得很快,一步一喘,回答道:“早去能占好位。”
万千酒说:“位置不都一个样吗?”
殷欲陶说:“不一样,我一般都选靠后的位置,靠前的位置不仅离老师近,还不能有小动作,一个不留神就能跟老师对视上,还是在后面好,基本想干嘛就干嘛,前面的人挡着我,再加上书挡着,我就算是睡觉,前面的老师也发现不了。”
“……怪不得。”万千酒说。
“怪不得什么?”殷欲陶问。
“怪不得你们都选靠后的位置,以前我去你们教学楼的时候,路过几个正在上课的教室,前排基本没人,后排满满当当的全是人,当时我以为前排不让坐人呢。”
顿了顿,又接着道:“原来不是不让坐是,是人不想坐。”
殷欲陶笑了笑:“大学里面就是这样。”
一路跑到钢琴教室,教室里面40多架钢琴,一人一架,刚进钢琴教室就跟闻烟暮打了个照面,闻烟暮看了眼殷欲陶,又扫了眼怀里的白猫,刚想说话,就被殷欲陶打断。
“借过一下。”殷欲陶压根就不想搭理他。
教室里现在来的人有一半了,后排的位置都被占完了,殷欲陶一时犯难,只能选个中间不显眼的位置坐下,刚坐下还没喘口气,就见闲见山从门外走了进来,怀里还揣着白虎。
“你……”殷欲陶错愕。
“你也一样。”闲见山拍了拍他的肩,淡笑道。
沈时方探头,低声打招呼:“hi~小万岁。”
万千酒微微颔首:“你也来了。”
闲见山说:“走吧,我来得早些,刚好占了后排的两个位。”
殷欲陶眼前一亮,这感情好,果然关键时刻还得靠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