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当着白猫的面,扯下身下裹着的浴巾,简单擦拭了下身上残留的水渍,才盖上被子缩进被窝。
殷欲陶是光着的,万千酒该看的也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白猫耳尖再次发烫,这次连带着心一起。
这人真是不知羞!
万千酒这样想着。
不过殷欲陶倒是不在意这些,毕竟万千酒对他来说又不是外人,既然不是外人,就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临睡觉前,还不忘将万千酒身上的小裙子脱下,万千酒顿时感觉他们这样有点暧昧。
困意席卷全身,眼皮直打颤,两眼一闭,殷欲陶就熟睡过去。万千酒见他睡着,才悄摸从床上轻跳下去,然后扒开宿舍门,俏咪咪的走了出去。
他现在要去找沈时方,然后让沈时方跟自己一起,去寻找合适的噩梦,没有神力的支撑,万千酒真有些不适应,想干什么都不行。
5501的灯关着,俏咪咪推开一条缝,没有手机亮光,看来是都睡了,正是万千酒需要的好时机!
猫着腰溜进去,在昏暗的宿舍中准时找到闲见山的床铺,放轻动作跳上去,就见沈时方正躺在闲见山床头边,正呼呼大睡。
万千酒:“……”
睡得倒是香,要不是他跟沈时方不会做梦,不然他都怀疑沈时方正在做好梦了。
轻轻推了推白虎,压低声线在他耳边说说:“起来,有正事要干。”
白虎没动,依旧大睡。
白猫沉默了。
于是,万千酒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沈时方依旧没醒,睡得正香。万千酒有些不耐烦了,这家伙今天怎么睡这么死。
白猫再次加重力道,就差把白虎一把从床上掀地上去了,白虎依旧未动丝毫,醒都没醒,甚至开始轻声打鼾。
万千酒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真是关键时刻不靠谱!
万千酒心里吐槽着。
转身跳下床,准备离开5501宿舍,余光瞥到闻烟暮的床铺,想起今天他说得那些话,心里顿觉厌烦,本不想找他麻烦的万千酒,突然跳到他的床铺上,在他铺上撒了泡猫尿才走。
行了,这下算彻底给殷欲陶报仇了。
白猫不再计较今天闻烟暮说得那些话。
走廊上,万千酒抬起头来,眼神胡乱看着,凭借双眸来寻找合适的噩梦。他跟沈时方神力尽失的时候,就是凭双眸来寻找所需要的梦,他们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瞳孔缩到最小,眼球彻底全白的时候,他与沈时方可以凭空看到附近所有人的梦,以及所梦见的场景和内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在五楼环视一圈,没有一个人在做噩梦,就在万千酒准备去四楼看看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身穿白衣,满身血污,没有瞳孔的男人在追一个少年,而那个少年,便是殷欲陶。
殷欲陶满脸惊恐,脸色发白,狂跑的过程中,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男人有没有追上。
万千酒抿了抿唇,看来是今天在泰华城的那件事,导致殷欲陶做了噩梦。
紧接着,眼前所看到的景象化作青光,飞向5508宿舍,落在殷欲陶床头上,寂静昏暗的夜里,这团青光显得有些突兀,也有些诡异。
刚从那里出来,又要回到那里去。
万千酒轻叹一口气,跟了过去,然后化作人形,进入了殷欲陶的噩梦。
梦中,在一处荒芜的林子里,杂草横生,树杂乱无序,月黑风高,殷欲陶一直往前跑,可这林子就跟没有尽头一般,怎么也跑不到头。
身后追他的男人张开巨口,露着尖利的獠牙,口中吱哇乱叫着。眼看殷欲陶就要被男人就要追上,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他眼前突闪而过,挡在殷欲陶面前。
万千酒一袭白衣站在男人面前,银白色长发在黑夜中有些显眼,他神情淡然,深蓝色的眸子里好似生了寒,毛茸茸的耳朵微微一动,身后的尾巴高高翘起,眼尾的淡红色泪痣衬托得他有些疏离。
殷欲陶停下脚步,气喘吁吁的回头一看,当看到万千酒的一瞬间,脸上不易察觉的泛起一抹红,原本因追逐而加快的心跳,此时跳动得更加厉害。
明明刚才还在惧怕身后男人的追逐,然而此时眼里唯有面前的这位美人。什么满身血污可怕的男人?一边去吧!
万千酒侧眸看了他一眼,眼中平静,没有一丝情绪波澜,收回视线看向眼前的男人时,眼里才有了一丝厌恶。这里是梦,男人追逐殷欲陶他可以完全不用管,反正是场梦,梦里的伤害仅存于梦中,不会带到现实中去。
可不知怎么的,身体的本能比他的所想的抢先一步冲过来,替殷欲陶挡住了眼前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本就因为他的突然出现感到不快,现在又什么举动都没有,耐心已然被消耗殆尽,张开嘴就要咬万千酒。
瞳孔震缩,心里一紧,殷欲陶下意识地走上前两步,喊:“小心!”
话音落的瞬间,万千酒侧身一转,便躲开了男人要咬他的动作。接着,白猫快速将这场梦吞掉,一口接着一口,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万千酒才懒得跟眼前这个男人较量,没有神力的白猫可打不过他,与其自讨苦吃,不如快速吃完这场梦恢复神力。
男人愣住了,殷欲陶也愣住了。
两人眼巴巴的看着一个有猫耳的美男子把眼前的景象吃掉了,然后很快又被补上,恢复到了原本没被吃的样子。
殷欲陶眨巴眨巴眼,他这是遇到了个什么东西……
“看什么看?”万千酒边吃边说,“没见过吃饭的?”
“……”
殷欲陶欲言又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是没见过吃饭的,只是没见过吃——额,他也搞不清楚面前这美男人吃得到底是什么。
万千酒见他不应声,也不恼,一个劲的吃吃吃,很快就吃了个饱,摸着肚子轻声打了个饱嗝。
好饱——
“那个……美女,不,帅哥,你是个什么东西啊?”殷欲陶感觉这话问的有些冒昧了,他应该换种方式说的,这话跟骂人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