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绝,闻烟暮丝毫不觉得意外,明明是意料之内的事情,可当听到拒绝的话时还是会感到失落。捧着花的手低了几分,似是觉得不甘,又询问。
“那你以后会喜欢男人吗?”
“不知道。”
殷欲陶淡声回答,有些敷衍的意味在里面,似是为了直接断他念想,又直白道:“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喜欢你,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不管以后还是未来,我都不会喜欢你。”
闻烟暮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心疼的要死,感觉跟被人硬生生撕裂了一样疼,呼吸变得急促。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安静片刻,闻烟暮又问,这次语气明显带着小心翼翼的意味。他问:“那你以后会喜欢别人吗?”
“会。”
殷欲陶毫不犹豫地回道。
“就算我以后喜欢别人,也不会喜欢跟你一样脾气阴晴不定的,还容易动手的,我怕以后家暴我。”
这话是殷欲陶的心里话,以前倒是没发现闻烟暮脾气不好和容易动手,直到万千酒出现以后,他才感觉这些。
万千酒对殷欲陶说得这些话很满意,赞同的微微点头,尾巴也不自觉小幅度晃动起来。
提到“家暴”,闻烟暮眼神暗淡下去,递出花的手慢慢收回,连带着花也一起收了回来。从刚开学认识殷欲陶没多久就喜欢上他了,认识了这么些年,闻烟暮从未跟任何人说过家里的事。
刚才殷欲陶的那番话,不禁让他重想起来家里的事。原本家庭幸福美满,至少在他八岁以前是这样的,那时候闻母还没去世,爹疼娘爱,可以说是在爱里成长,在爱里长大,至于是什么时候变得家庭不幸的,大概是在八岁生日当天。
生日当天,闻母出去买蛋糕的路上遭遇车祸,当场离世,闻父受不了打击,酗酒了好几天,之后的怨恨全都加在闻烟暮身上,如果儿子没有过生日,他的妻子就不会去买蛋糕,就不会遭遇车祸,就不会离世。
他将这一切的罪责,都怪在了年仅八岁的闻烟暮身上,长时间酗酒导致闻父心情有些阴晴不定,时间长了,他开始对自己的儿子出手了。
一开始只是几个巴掌,到后来长期的挨打让闻烟暮身上多了很多青紫痕迹,但闻烟暮不敢说什么,他跟闻父一样,总觉得母亲的死是自己造成的,所以甘愿受着打,就仿佛是在赎罪。
闻父曾说:“你欠你妈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对,欠母亲的,他这辈子都还不清了,所以他在用一辈子赎罪,只要回到家,就会回到父亲的拳脚之下,时间长了,受父亲的影响,他的脾气也开始变得阴晴不定,动手打人是常态。
在高中的时候,他因打人不少次被赶回家,所以在高中时期遭到孤立,没人和他玩,直到上了大学之后殷欲陶的出现,才让他有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第一个朋友。
他格外珍惜。
但他还是搞砸了。
他对殷欲陶有依赖,短时间的相处就让他对殷欲陶产生了喜欢,他一直没敢说,直到万千酒的出现让他有了极大的危机感。
说来也有些好笑,他竟然怕殷欲陶爱上一只猫,有这种想法的时候,闻烟暮都怀疑自己脑子抽抽了。
他并没有打算将家庭里的事告诉殷欲陶。
见他走神,殷欲陶不禁有些疑惑。
“你还有事吗?”
回过神,闻烟暮摇了摇头,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没事了,不喜欢我,挺好的。”抿下唇,“我先走了。”
临走时,回头看了眼桌子上的白猫,心里有些羡慕这只猫,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殷欲陶身边,就跟以前的他一样,不过现在什么都变了。
闻烟暮叹了口气,抱着花离开了寝室。
待他走后过了好半天,万千酒才瞥向殷欲陶,说:“你还真是一点念想都不给他留。”
“那是自然!”
如果殷欲陶有尾巴,现在估计都翘老高了,骄傲地不行。
“你不夸夸我?”
殷欲陶期待的目光落在白猫身上。
“?”
万千酒疑惑。
“你快夸我,夸我是天下第一好男人。”殷欲陶着急的凑到他脸前说。难不成这笨猫看不出来么,虽然不记得万千酒人形时的模样,但每当想起他的人形,心跳就止不住的加速。
殷欲陶觉得,他好像对万千酒一见钟情了。不是因为他的样貌,也不是因为他高强的神力,而是因为他是万千酒。
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唯独喜欢万千酒,他的想法很明确,只要万千酒是男的,他就喜欢男的,万千酒要是女的,他便喜欢女的,他的性取向是跟着万千酒而变动的。
对上他期待的双眸,万千酒也不好毁了他人的期盼。
“你很好,你是我在天地间见过最好的人类。”
万千酒此话一出,殷欲陶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就在这时,敲门声不合时宜地被人再次敲响,殷欲陶刚激动的心情顿时被熄灭,有些不耐烦的看向门口,以为是闻烟暮原路返回。
直到闲见山一脸烦闷的走了进来,殷欲陶的那抹不耐烦才烟消云散。是谁来都行,唯独不能是闻烟暮,他快要烦死闻烟暮了。
看出闲见山脸上的烦闷,又歪了歪身子看向他身后,见沈时方没跟着,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自从有了沈时方这只白虎之后,闲见山走到哪里都会带着他,现在沈时方不在他身边,想来是两人闹了矛盾。
“怎么了?”殷欲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