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酒跟沈时方懵在原地，这人是学变脸的吧，变脸速度这么快。而且他喜欢的不是殷欲陶么，怎么突然又对他们两个说这话。白猫与白虎相互对视一眼，最终得出了答案。

闻烟暮有大病，不是一般的大病，是非常非常大的大病。

见两人不讲话，闻烟暮又把手里的卷轴往前递了递:“两位，认识一下吗？”

虽然他喜欢的是殷欲陶，但不妨碍跟这两个尤物搭讪，要是他实在追不到殷欲陶，改追这两位好像也不亏。闻烟暮这样在心里想着，眼神扫过两人的猫耳和虎耳，总觉得这耳朵好像在哪里见过，不过很快又被两位的样貌吸引，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两个大男人还戴假耳朵，真是幼稚。

不过——他喜欢！

闻烟暮说这些话的时候，丝毫没注意到身后闲见山想要杀人的脸色。还在卫生间里的殷欲陶听到这些话，手慢慢攥紧，指甲掐入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心里渐起一团火，脑海中一直回荡着闻烟暮刚才说得那些话。

他真想现在就冲出去，一拳打在闻烟暮脸上。这坏货，竟然想勾引万千酒！

万千酒从懵中回神，眼神淡然，婉拒道:“不想和你认识。”

闻烟暮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可都记得一清二楚，这样的坏男人，他才不想认识，觉得恶心。

沈时方往旁边靠了靠，远离闻烟暮，有些嫌弃地说:“不要。”

闻烟暮顿住了，心里有不甘，也有被拒绝后感到的羞耻，他都主动来搭讪了，这两个人竟然不给他面子，而且这也是他第一次主动搭讪人。

闻烟暮没讲话，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两人，仿佛要把两人看出个洞来。万千酒跟沈时方顿觉不适，觉得怪怪的。

“你一直看我做什么？眼睛不要可以挖出来丢掉，免得乱看人，看得别人浑身不适。”万千酒不悦地扫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闻烟暮脸色一变，心里升起一团烈火，如果可以，他真的想上去给面前的美人揍一顿，未免说话也太难听了些吧！什么叫看得别人浑身不适，他的眼睛他做主，他爱往哪儿看就往哪儿看！

可这人实在漂亮，打得满脸青肿的话属实有点可惜，他舍不得对美人动手。

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说:“我就是看你漂亮。”

万千酒接着说:“漂亮也不是你随便乱看的。”

闻烟暮都快控制不住想要揍白猫了。

“你他.妈——”辱骂的话刚想说出口，脑袋就被人狠扇了一巴掌，扇得人用了十足的力气，扇得闻烟暮头晕目眩的。

“谁他.妈——”话又没说完，一盆冷水不知道从何而来，直直泼在他的身上。寒冬本就冷得很，这一泼，闻烟暮感觉自己身处冰窖，快要冻死了，而且身上的衣服也被水浸湿，更冷，更凉，乍眼一看跟个落汤鸡似的。

身体止不住的打寒颤，回头定眼一看，就见殷欲陶和闲见山，正黑着脸站在自己身后，似笑非笑地表情看着他，看得他心里发毛。

“爽吗？”

殷欲陶歪了歪头说，举起手里的盆子晃了晃。

“不爽的话还有。”

闲见山抬起巴掌，当着闻烟暮的面轻轻挥了挥。

看到全部过程的万千酒和沈时方嘴角微微上翘，对看到的这一切很满意。

闻烟暮终于明白是谁打他，谁泼他水了。见两人一副“再敢勾引他俩，我打死你”的模样，心里有些胆怯，但还是硬着头皮，梗着脖子说:“你们这样是不对的！”

“你~们~这~样~是~不~对~的~”

床上两人没忍住，同步阴阳怪气地开口。

闻烟暮:“……”

殷欲陶低笑出声。

“你笑什么笑！一个大男人扎着双马尾，也不怕别人笑话你是个娘炮！”闻烟暮声线突然拔高，指着殷欲陶的鼻子怒骂道。

怒火烧到心头，将理智完全冲散。

此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闻烟暮自己。理智慢慢回笼，他不是故意要说这种话的，他就是一时气急。

虽然殷欲陶扎着双马尾，但人长得壮士，倒是闻烟暮较瘦小，站在殷欲陶面前，夸张点说就跟小孩指着大人骂似的。

殷欲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很久以前有段时间也是短发，可殷父殷母从小就喜欢女孩子，但又不愿意再生一个，所以从小就把他当女孩子养。一开始他不情不愿，后来慢慢的也就习惯了，也不是因为殷父殷母多么苛刻，其实是因为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穿女装，扎双马尾也别有一番姿色。

而且家里的亲戚都说，他扎双马尾的时候很可爱，殷欲陶可以说是从小在夸赞声中长大。但上了学之后，也有过不少人喊他娘娘腔，但大多数都是男生来喊他，女生相对来说都很有礼貌，每当别人喊他娘娘腔，闲见山都会把那人骂一顿，问候一下祖宗十八代，所以在小学、初中、高中这三段时间，身边除了闲见山以外，他基本都和女孩子玩，上了大学之后，身边才又有了闻烟暮。

不过现在也闹掰了。

万千酒脸色微变，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一个踉跄，闻烟暮朝旁边歪去，然后摔在地上，微痛感顿时蔓延全身。

闻烟暮看到殷欲陶的脸色，也顾不得计较万千酒踹他，爬起来就微弯着腰到殷欲陶面前，试图开口解释刚才不小心说出口的话。

不等开口，就听到万千酒说:“你好意思说他是娘炮？就你这黑样，欲陶没把你当煤球踢就不错了，你还还意思说别人。”似是觉得话说得不太妥，又补充道，“这句话单纯是针对你的。”

“针对”二字咬得极重。

正想说的那些解释的话，在听到这句话后立马咽回了肚子里去，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

沈时方轻叹一口气，抱臂“哎呦”一声:“有些人啊，真是自讨没趣，没看到别人不想跟你说话都嫌弃你了么，还要在这里碍眼。”

闻烟暮:“……”

垂下头，手里紧紧握着已经湿透变形的卷轴，没说话。

闲见山觉得他们好像真有点过分了，于是便开口说:“还不走吗？”

闻烟暮抿了下唇，沉默半天才开口说:“走。”

沈时方都这样说了，他自然也不会再自讨没趣，他等下次再来。

临走时，回头看了眼万千酒和沈时方，又看了眼殷欲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