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溯视线中，职业协议下的文字随之变化：

【二重技能】【激活材料：黑鳞石 50/50】

数字跳动的刹那，那一行文字仿佛被无形的火焰从下至上点燃，化为灰烬飘散，紧接着，全新的、更加凝实的字迹浮现出来：

【暗哑夜鹰：心灰意冷的孤鸟，或许尖刃能成为你的武器。】

【一重技能】【可乘之隙：能在一定程度上辨别白雾附生物最大弱点。】

【二重技能】【晦影穿行：身处黑暗环境时，身体更加敏捷。可在一定时间内，进行一次短距离的极限高速突进，并在原地留下一个持续数秒的、足以迷惑感知的残影。】

【三重技能】【激活材料：灰灼晶 0/50】

与此同时，悬浮在【暗哑夜鹰】职业名称后的六边形图案，其下方的两个角，此刻已然被幽暗的蓝光点亮。

白溯屏住呼吸，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虽然因为自己有【逆流的亡者】特殊协议，接受任务的频率比别人快一倍，面临的风险更高。

但亲眼看到技能升级、实力增长的那一刻，心底还是难以抑制地涌起一丝久违的踏实感与微弱的愉悦。

她将新技能的描述来回看了几遍，初步理解后，甚至忍不住在狭窄的客厅里简单试验了一下。

平常从客厅角落走到厨房门口，需要十步左右。而这次，她只是心念微动，发动【晦影穿行】——

仿佛只是眨了一下眼。

半秒都不到，她已经稳稳站在了厨房门口。

当她回过头，还能在刚才起点的角落，看到一个半透明，正在缓缓消散的模糊虚影。

虚影正是她自己的模样。

白溯忍不住，轻轻弯了弯唇角。

确认了二重技能的效果，她开始研究三重技能的激活材料。

“灰灼晶，这是什么？”

这次，黑塔系统似乎慷慨了一些，少见的给出了回答：

【Ⅱ型血肉类白雾附生物死亡后遗留的核心结晶，名为灰灼晶。】

“Ⅱ型，血肉类……”

白溯喃喃重复。

果然，随着技能层级的提升，所需的激活材料也越发高级，指向更强大的怪物。

她收敛起所有翻腾的思绪，决定先解决迫切的生理需求——

给自己准备一顿略微“丰盛”的午餐。

不再是用玉米糊糊和合成蛋白块草草打发，而是奢侈地从老旧冰箱的冷冻层里，取出一小块用锡纸仔细包好的冻肉。

煎肉的油脂香气在狭小的公寓里弥漫开时，带来一种近乎奢侈的慰藉。

虽然这次的黑塔任务，在黑色岩壁的洞窟中感觉漫长无比，但现实时间才过去了半小时。

她系上挂在门后的旧围裙，走进狭窄的厨房。心中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仿佛遗漏了什么。

冷静地环视四周，目光最终定格在一直悬浮于视野边缘的个人状态栏上。

白溯找到了被自己忽略的小小变化——

在始终呈现灰色的【特殊协议：逆流的亡者】后面，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个极其微小细线圆圈，同样呈灰色，毫不起眼。

与【暗哑夜鹰】后面用来标示已激活技能数量的、点亮角的六边形不同，【逆流的亡者】后面之前从未有过任何标识。

白溯心头一跳，呼吸都快了好几拍。

隔了半晌，她用意念轻轻触碰视线中那个灰色的圆圈。

眼前，一行行灰色的、仿佛由迷雾构成的文字，缓缓浮现：

【你自长河中逆流而归。】

【你固定过消散的死亡，阻止过即临的死亡，也见证过既定的死亡。】

【你已达到初步的“理解”。】

【是否接受特殊任务——逆流而上，回到长河？】

【任务奖励：逆流的亡者，将开启特殊协议的技能升级。】

当梦寐以求的可能性，以这种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突然呈现在眼前时，任何人的反应都是一样的。

白溯先是一阵近乎空白的怔愣，瞳孔微微放大，不可置信地紧盯着眼前的文字。

随即，无数思绪在脑海中疯狂翻涌——

【你固定过消散的死亡，阻止过即临的死亡，也见证过既定的死亡。】

是什么意思？

不过瞬间，白溯脑海中浮现出画面——

黑发少年清醒后虚脱却活着的模样；还有那个戴着眼镜、在她眼前彻底异变成怪物的青年……

恰好与后面两句话一一对应。

但第一句呢？她什么时候固定过消散的死亡？

可无论再怎么回忆，白溯也想不起与第一句能对应起来的事情。

想不到，干脆就不想了。